但两人这般亲密无间的一幕,却深深刺痛了马文才的眼睛。
他宛如一只炸毛的猫,反应极大,快步流星上前。
沉着脸将周亦枝的手臂从祝英台身上拿下,强硬的把两人分离开,训斥道:
“勾肩搭背成何体统。”
他虎视眈眈地盯着祝英台,双眸下压微微眯起来,强烈的敌意和警告毫不掩饰对着祝英台露出。
“祝英台,你以后离她远一点!”
否则……
马文才垂眸敛去眼底的狠戾。
周亦枝愣住,被马文才的举动搞昏了头,她和祝英台关系历来好,他管的也太宽了吧。
祝英台却未说话,也未生气。
马文才的话让她想起自己的女儿身,脸上划过懊恼。
她总是忍不住亲近周亦枝,忘记两人之间的男女之别。
虽然她和梁山伯也时时都这般亲密。
但她对山伯是……
她抿了抿唇,先开口道:
“亦枝,马文才说得对,勾肩搭背不好,以后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不能太过亲密。”
“算你识相,”马文才冷冷地说。
周亦枝知道自己和祝英台一样都是女子,互相亲密点也无所谓。
但祝英台却不知道她身份,有顾忌实属正常。
她也不强求,答应道:“那好吧。”
她又看向身旁脸色极差的马文才,脑子还有些懵,问道:“马文才,你管得也太宽了点吧。”
“我管的宽?!”
好似周亦枝无理取闹一般,马文才破防地说道:
“你本不该与他这般亲近,他自己都说了要和你保持距离,你刚才不是还答应了吗?”
周亦枝刚想张口,他冷哼一声走向树下的马,不理会她。
周亦枝不知道他哪根筋没塔对,她今日明明没有捉弄他,怎么还整天炸毛。
她凑上去问道:
“你怎么了?之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我又没招惹你。”
马文才解开拴在树干上的缰绳,闻言瞥她一眼,语气生硬道:
“你不是嫌弃我吗?”
周亦枝满脸迷茫:“我什么时候嫌弃你?”
马文才将解下的缰绳递给她。
周亦枝接过后,意外地看了手中缰绳一眼。
还以为他发起脾气来要骑马先走掉,原来是给她的。
马文才又去解开追风的绳子,招呼道:“走了,赶紧回城,你不是要吃饭吗?”
注意到他脸上余怒未消,周亦枝用手肘推了推他,笑吟吟道:
“文才兄,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怎么敢嫌弃你呀。”
马文才没说话,面色却有所缓和。
周亦枝一见有戏,立刻竖起三根手指,语气坚定道: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嫌弃过你,而且我也没有嫌弃你的理由。”
似乎怕他不信,她还掰着手指头在他眼前说道:
“文才兄你人长的好看,家世也好,还很有钱,我周亦枝跟你比起来拍马也及不上,怎么敢不自量力的嫌弃你?”
马文才停下动作看向她。
周亦枝上下嘴皮子一碰,好听的话连珠炮似的来了。
“何况你这么优秀,还是个文武双全的少年英才,武能上马安天下,文能提笔定乾坤,以后定是名扬天下的将军。”
马文才嘴角隐隐上翘,他极力压住脸上笑容,挑眉看向周亦枝问:
“你真这么认为?”
“当然!”周亦枝信誓旦旦地说:“我简直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最重要的是——”
她加重语气,真挚地说:
“你为人还大方,昨天送了我匹马,今日又要去天香楼宴请我吃饭,我喜欢你还来不及,绝不敢嫌弃!”
马文才耳根子一红,想要掩盖住快要溢出的情绪,他牵着马闷头快步往前走。
接着,耳边的红晕快速扩散到脸上,最后是脖子。
他脑子里只盘旋着一句话。
我喜欢你还来不及。
我喜欢你还来不及……
马文才脑子晕乎乎的,脸上的笑容想压都压不住。
祝英台叹为观止。
她来到周亦枝身旁站定,看着马文才的背影,嘴中惊叹道:
“亦枝,马文才也太好哄了,我一直认为他很难接近,没想到几句好听话就能把他搞定。”
祝英台望着马文才的背影总结道:“原来搞定马文才这么简单。”
周亦枝一言难尽地看向祝英台,内心吐槽不已。
大小姐,你比他还好哄,有点自知之明吧,马文才可比你难搞多了。
祝英台对此毫无所觉,继续对周亦枝说:“这样一看,我觉得马文才人还不错。”
周亦枝讪笑两声:“我觉得你说的有理。”
她牵着马往前走,催促道:“好了,咱们快走。”
“等等我!”
祝英台解下树上缰绳,牵着马追上去。
春日里,中午的太阳灿烂而不炽热。
洒在三个充满活力的年轻人身上,让温暖的阳光也多了一些俏皮和热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