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赶回杭州城。
在天香楼吃了一顿丰盛的菜食。
天香楼作为杭州城中最好的酒楼,满目的菜单上没有一样便宜的菜。
但物有所值。
摆上桌的每一道菜品都有一个雅致的名字和精致的外表,内里也是色香味俱全。
周亦枝吃得很满意。
吃饱喝足后,她坐在二楼的窗口边,欣赏楼下街上人来人往的热闹。
远威镖局这次又接了一单杭州城的镖,连赶几天路后,终于抵达杭州城。
木兴望着周围一如往昔的繁华,触景生情下,情绪失落下来,对以往感兴趣的热闹也提不起兴趣。
上次来杭州时,他们是和周亦枝一起,如今也不知她去了哪里?
他抬起头,表情一滞。
望着远处二楼上探出的脑袋,他揉了揉眼睛,那不是他表哥周亦枝吗?
周亦枝心有所感,看向他。
木兴喜出望外,兴奋地挥手:“表——”
周亦枝连忙竖起食指,抵在唇边让他别喊。
木兴看向队伍前方的老爹,心领神会地闭上嘴。
周亦枝给他打手势,让他在前面街角单独等她。
他点头如捣蒜的答应下来。
镖局队伍行走在外,有诸多危险。
为了防止在遇到匪徒埋伏时打草惊蛇。
以前周亦枝专门教过镖局众人一套手势用语和一套通过敲击声传递消息的方式。
“你在看什么?”
一直注意她的马文才,发现她似乎在和什么人打招呼,走到她身边看向下方的街道。
“没什么。”
周亦枝连忙关上窗户,推着他离开窗户边。
在马文才奇怪的神情下,她表情自然地说道:
“刚才在街上发现几个有意思的人,多看了一会儿,对了,你们先在这里休息,我出去办点事,马上回来。”
不给两人反应的机会,她直接跑出包间,马文才想追都来不及。
“她能有什么事?跑这么急。”
两人疑惑地目视着她离开酒楼。
周亦枝穿过街上的人群,拐了个弯来到街角。
“表哥!这里!”
木兴激动地挥起手。
周亦枝走过去,他嘴里的问题一连串的问了出来。
“表哥,你这一年去哪儿?”
“你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你,你现在住在哪儿?”
“你为什么也在杭州?”
“刚刚我好像看到你身后有人,是谁啊?”
周亦枝举手示意他先停下。
“你这么多问题我也回答不过来,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舅舅他们呢?”
木兴说:“他去送镖了,表哥你跟我们回家吧。”
周亦枝朝着四周张望一圈儿,将木兴拉进阴影处的角落里,低声问:“我爹和娘没有来找我吧。”
听到这话,木兴脸上高兴的表情消失,皱起眉不快地说道:
“姑姑回来过一次,她以为你在镖局,带着人回来捉你,期间还和爷爷吵了一架,最后她气匆匆的走了。”
说起木成霜,他抱怨起来:“姑姑也太过分,她明明是你亲娘,居然把你往火坑里推。”
“那现在呢,他们有没有派人在镖局守着我?”周亦枝问。
木兴摇头,然后和周亦枝分享他知道的事情。
”我偷听到姑姑和爷爷的话,姑姑说那县令之位因为你逃婚已经另选他人,姑父什么也没得到,反过来被上官责骂了一通,花了不少银子才摆平。”
虽然不应该,他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道:“活该。”
周亦枝幸灾乐祸起来。
“那就好。”
看到他们过的不好,她心里爽了。
木兴拉着周亦枝道:“表哥,你放心跟我们回去吧,镖局很安全,就算姑姑和姑父来抓你,我们镖局这么多人,他们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爷爷怎么说也是他们长辈,只要爷爷不放你回去,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见周亦枝迟疑下来,他说:“爷爷很担心你,这一年来他天天念叨你。”
周亦枝妥协道:“那我跟你回去一趟,安外公的心,不过我不能在镖局久待,我还有事。”
木兴追问,周亦枝自然不可能和他说实话。
将他忽悠了一通后,让他们明日离开杭州城时,在城外等着她。
木兴再次问道:“你现在真不和我一起走?”
“明日不就和你一起走了吗,你先回队伍中去。”周亦枝劝道。
“好吧。”
人来人往的街头上,木兴一步三回头的牵着马离开,一人一马很快消失在人流里。
回到书院,三人向山长和山长夫人禀明了情况。
听祝英台说陶渊明已经去世。
山长夫人当场伤心地哭起来,原来陶渊明是山长夫人的表哥。
周亦枝苦恼地走出山长书房,这个情况她还怎么请假?
“亦枝,走了。”
马文才拉着周亦枝心情愉悦地往学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