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亦枝一身出神入化的箭术和武艺,让她成为了最优秀的猎手。
那次之后,她回到镖局,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准备。
然后又回到当初的县城中,潜伏了一个月。
终于将那个士族公子哥,连同他家族中所有为非作歹的人通通杀掉。
这些年她杀了不少人,大多数是谋财害命的土匪强盗,但为非作歹的士族她也杀了不少。
这些畜生不愿意做人,那她就送他们下地狱去做鬼!
黑暗中,周亦枝翻身坐起。
以往明亮的眼眸此时深不见底,没有一丝温度。
当初目睹那稚儿惨死的愤怒和杀意再次席卷她整个胸腔。
如今由当初的稚童轮到了她的两个好友。
仅凭王卓然不喜,她的好友就丧了命。
凭什么?!
就因为他有权利?
那她周亦枝也有利刃!
夜深后,万籁俱静。
今晚月光清亮如水。
周亦枝面无表情地推开门。
她选了一条人迹罕至的小道来到王卓然房间外。
目测他的房间与后山的角度后,挑选出山坡上一个合适的位置和角度。
她取出空间里的弓和箭,这把弓和箭没有任何标识,箭矢也由她亲手制作而成。
这些年她用这把弓箭杀了不少为非作歹的士族。
山林间,虫鸣声一声响过一声,穿透了寂静的夜。
周亦枝站在山坡的大树后,拾起一块小石子击向王卓然的窗柩上。
等了一会儿,再次拾起一颗石子击打在他窗上。
接连两次石头与窗棂发出的声响吵到刚刚睡下的王卓然。
他不耐烦地爬起床,掐着嗓子骂道:
“哪个王八蛋敢跟我恶作剧,抓到了我非扒了你的皮!”
他声音尖细,骂人的话绕着音说出来,起起伏伏,仿佛山路十八弯。
比之女子尖酸骂人时的绕音还要多,听起来令人不适。
不像是朝廷官员,反倒像宫中太监。
没过一会儿,黑暗的房间中蜡烛被点燃。
昏暗的光线照亮了房间,也在窗户上投下王卓然稍显臃肿的影子。
他富态的身体端着烛台来到后窗处。
周亦枝后退一步躲在树后。
王卓然气哼哼地打开窗户,左右观察,没发现任何人。
他又抬起头看向山坡上,山坡上树林茂密,他更是什么也没看见。
周亦枝一身夜行衣隐藏在黑暗中,神色冰冷地看着王卓然探出窗户的脑袋。
然后慢慢举起弓箭对准他的眼睛。
王卓然丝毫不知死亡即将到来,疑惑地一甩手娟儿。
“难道是什么动物?哎哟,不会是老鼠或者蛇吧。”
想到这两种动物,他头皮发麻,吓得一个激灵。
周亦枝拉满弓箭正要射出,身后一只手突然握住她的手腕。
压低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和急切。
“你疯了!”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王卓然因为害怕老鼠和蛇已经躲进房间关上窗户,周亦枝错过了时机。
“你干什么?”周亦枝回头对马文才怒道。
马文才牢牢抓住她的手质问:
“我干什么?应该是我问你要干什么?”
“你穿着一身夜行衣来刺杀朝廷命官,你知不知道这是死罪?!”
马文才又气又急,被她的胆大妄为和完全不顾及自身的行为气的要死。
“谁知道是我杀的?”
周亦枝脸色冷然道:“即使你去告发我,大不了我跑了就是。”
反正她身份都是假的,无所顾忌。
被周亦枝的这句话语刺痛,马文才不可置信的生气说道:
“我怎么会去告发你?!你便是这般看我?”
仔细听,他生气的话语里还带着些委屈。
“既然你不告发我,那让开,别阻止我。”周亦枝说。
眼见劝周亦枝无果,马文才还是牢牢抓住她的手不放开。
她可以胆大妄为的刺杀朝廷命官,不在意后果。
但他不行,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为了祝英台和梁山伯冒险。
马文才冷静下来,换了一种方式劝说。
“你当然可以杀他。”马文才沉声道:“甚至杀了他后,查到你身上,你还可以跑,我说的对不对?”
周亦枝闻言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这番态度已经默认。
明白她果然是这番想法,马文才捏紧了拳头,双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俯身逼近她,锐利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一字一句质问:
“但你有没有想过,王卓然一旦死在书院里,到时朝廷追究下来,书院必定难辞其咎。”
“还有上虞祝家,万一查到你身上,你可以跑,那上虞祝家可以跑吗?”
“你由他们推荐来书院读书,一旦追查你身份,上虞祝家也会深陷这场漩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