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杭州太守,马太守在杭州的地界上是一方霸主。
他手中掌握着一郡之地的军政两方大权,堪比近代军阀,权利极大。
尼山书院作为杭州的书院,对马太守的到来无论如何也要以礼接待。
秦京生这个马屁精忙前忙后地伺候马太守,生怕马太守注意不到他这个显眼包。
反倒是马文才这个做儿子的站在一旁无动于衷,连招呼都不愿意上前打一个。
周亦枝奇怪,问:“你爹来书院你怎么不高兴?不去招呼他?”
“有这么多人招呼他,也不缺我一个,”马文才神色平淡地说。
周亦枝不再说话。
“我此次来书院叨扰山长和陈夫子了。”
马太守拱了拱手,对接待他的山长和陈子俊如沐春风道。
陈子俊回礼后道:
“哪里哪里,太守大人能来尼山书院视察,真是让书院蓬荜生辉。”
他谄媚地笑道:“难怪今天一大早,子俊就听到屋外有喜鹊的叫声。”
几人哈哈一笑。
山长伸手做请的手势,邀请马太守往里走。
“马太守这次来到书院,不知所为何事?”
马太守轻抚胡须淡淡一笑。
“本官听闻王大人说,尼山书院中有不少优秀的学子,如今还请来了陶渊明这般大家教学。”
他对山长说道:“本官一时好奇,上来瞻仰一番,顺便看看我那不争气的儿子……犬子没有给山长和夫子你们添麻烦吧。”
陈子俊连忙奉承道:“太守大人放心,令公子十分优秀,品状排名每次都名列前茅,是个品学兼优、文武双全的俊才。”
“我看这都是大人您教导得好,令公子这般优秀,哪里会添麻烦?作为令公子的夫子,我感到荣幸不已。”
听到陈子俊的吹捧,马太守只是弯了弯唇象征性地一笑,实际脸上并无多少笑意。
几人过来,经过马文才身边时,马太守在他面前停下。
马文才此时才抬起手,对他行礼喊了一声爹。
马太守并未回话,只是冷冷地看他一眼,然后转头和山长他们继续往前走。
“马太守,接下来在书院这段时间由子俊接待你,有什么需求你可以和子俊说,如书院有照顾不周之处,还请你海涵。”
山长一边走,一边说。
“嗯。”
一行人逐渐走远,周亦枝瞧着马太守的背影,又瞧向马文才。
确定了,父子俩关系非常不好。
马太守离开后,周围迎接的学子们并未如往常般散去。
而是接二连三的上来恭维马文才,那股热情劲,把周亦枝都挤出人群外。
之前的显眼包秦京生最为热络,恨不得贴到马文才身上去。
周亦枝站在祝英台他们三人身边,刮目相看道:
“没想到我们这群同窗还真是上进。”
祝英台‘扑哧’一声笑出来。
“亦枝,你可真会说话,我看呀,死的没准都能让你说成活的。”
梁山伯和荀巨伯两人认同地点点头。
马文才被这群学子烦得要死,沉下脸来,不耐烦地说道:“都滚开!”
他发火后,学子们立马噤声,推攘着散开,不敢再凑上去。
马文才神情烦躁地整理好衣袍,推开面前挡道的人,甩袖走出人群。
他没有离开,穿过人群住周亦枝而来,不理会她身边三人,直接拉着她往房舍走。
“哎—!你拉我干什么?”周亦枝被他拉着往走。
马文才头也不回地说:“留在那儿听人虚与委蛇,还不如回房来得清静。”
周亦枝问他:“别人恭维你还不开心?”
马文才站住脚步看向她,眼里透露出不屑。
“我才不在意那些人的讨好,他们也不配我马文才在意,我只在乎你的看法。”
“我?”
—
书院门口,王蓝田摸着下巴疑惑。
“文才兄怎么突然对周亦枝那贱民这般上心?他凭什么啊?我王蓝田哪点比他差了吗?”
秦京生笑呵呵地说道:“你可别小看周亦枝,他厉害着呢,惹了他有你好果子吃。”
这番话一下踩到王蓝田的痛脚,他撸起袖子叉腰,像个地痞流氓般,凶神恶煞地对秦京生质问。
“秦京生,我说你哪边儿的?你胳膊肘往外拐是吧,信不信我要你好看。”
秦京生立马上前,讨好地给他顺气:“我当然是你这边的,只不过我们确实斗不过周亦枝。”
“你想想,上次蹴鞠时,你对上她闹出的笑话,咱们何必再去招惹他呢,何况现在他还得了文才兄的青睐,我们更加不是他的对手。”
“周亦枝就是个卑鄙无耻下流的小人。”
王蓝田想起自己在书院里的名声,立马气得跳脚。
他骂骂咧咧一番后,深吸一口气。
“不过你说得确实有理,我暂且先放过那姓周的无耻小人。”
秦京生低下头,无语地撇了下嘴巴。
怂就直说,还放过,你该感谢他放过你才对。
他抬起头时,又换上一副谄媚的笑,附和王蓝田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