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亦枝刚从后窗溜出来准备离开,恰好与出门往外走的马太守撞个正着。
两人四目相对。
周亦枝:“……”
“你怎么还在这里?”
马太守皱眉看向她。
“本官不是让你离开了吗?”
周亦枝丝毫不慌,对他行礼后镇定地说:
“太守大人有话单独与儿子说,我体谅您一片慈父之心自愿让出房间等在外面。”
“您也没说让我离开多远,难道等在房外也不行吗?”
马太守气笑了:“这么说本官还得感谢你了?”
“太守大人客气,感谢就不用了,学生也不是那等小气之人。”
周亦枝笑笑:“太守大人慢走,我不送你了。”
周亦枝越过他准备离开。
“站住!”
马太守叫住她。
“太守大人还有事?”周亦枝停住身形。
马太守神色威严,长年处于高位的气场毫不保留地泄露出来。
似腊月寒风般凛冽冷漠,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官压。
他看向周亦枝的双眼微眯,隐隐流露出一种独断专行的狠辣。
周亦枝笑容轻松淡然,丝毫不惧地与他对视。
甚至还有心情在心里吐槽他好大的官威。
“周亦枝,你一区区寒门子弟竟敢与本官如此说话,目无尊卑!
他质问道:
“怎么?仗着与我儿交好,以为本官不敢追究你?”
“别!”
周亦枝立马蹦起来退后一步,十分夸张地看向他。
“太守大人好大的官威,这顶帽子扣下来要吓死学生呀,我好怕怕啊。”
周亦枝嘴里装模作样的说着害怕,脸上神情却丝毫看不出来,反而言语轻佻。
说完后,还故作后怕地拍拍胸口,一副你千万别冤枉我的模样。
“太守大人可别乱说话,从头到尾,我对你的态度可比你对我的态度有礼貌多了。”
“你少在这里污蔑我,有威风对你儿子摆去,我又不是你儿子,可不会纵容你。”
说着还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马太守见她行为举止跳脱不着调,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从来还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般放肆!
不过他毕竟是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之人,‘涵养’要比他儿子高多了。
他冷笑一声。
“周亦枝,你的确是个人才,但毕竟只是一介寒门。”
“如此不尊礼数,就算以后我儿愿意扶持你,凭你这般性格你也绝无出人头地之日,年轻人还是谦卑一些的好。”
最后一句话他压紧声线,隐含威胁。
“这就不劳烦马大人操心了。”
周亦枝轻笑一声,抱着双臂姿态闲适地眺望远方风景,目露思索。
“不过这句话我同样也送给马大人。”
她移动眸光看向他。
“为官还是谦卑一些的好,你这般盛气凌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仗势欺人的狗官,这让人误会多不好,是吧?”
周亦枝笑眯眯地说道。
“你——!”
马太守身后的侍卫拔刀上前。
周亦枝没将那些侍卫放在眼里,对马太守说:
“别生气,我这也是为你好不是?”
她扫视一眼马太守身后的几个士兵。
“你这几个侍卫怕是奈何不了我,不如下次多带点人来。”
“免得输得太难看,说我一个年轻人欺负马大人您这个中老年人。”
马太守面沉如水,挥手喝退守卫。
“好胆!”马太守说:“本官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胆子。”
“那我就满足马大人,毕竟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周亦枝昂首挺胸,轻蔑的笑了笑。
“马大人张口闭口寒门庶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马家祖上天生就是高贵血统,皇亲国戚呢?我看以马太守这般高傲的模样——”
说着她摇了摇头,啧啧道:“怕是汉高祖刘邦那样的出身也入不了你的眼吧。”
“马太守你眼光真高,那汉朝皇室统治天下几百年,结果祖上只是一区区不入流的亭长出身。”
“与太守之位简直天壤之别,汉高祖刘邦也不怎么样嘛,至少比不上您。”
“住口!”马太守怒道:“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
“承让。”
周亦枝不走心地拱了下手。
“太守大人见谅,我这人就是改不了这个臭毛病,天生就不下贱。”
“最讨厌别人踩着我显示自己的优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