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统声音发着颤,脸上冷汗直流,心里又是害怕又是恐惧。
既怕杀掉祝英台,又怕替祝英台去死。
“不过——”
马文才声音突兀地平静下来,他嘴角扬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些许嘲讽。
“等祝英台死了后,你便去通知我爹,他自会替你们扫好首尾。”
上虞祝家庄富可敌国,如果让马太守知道马文才要杀祝英台。
马太守绝不会同意,他一向重利,这般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不会去做。
但如果祝英台已经死了,为了不平白多添一个仇家,马太守会将这件事处理的干干净净。
他手腕老道,解决这种事情手到擒来。
马文才正是因为非常了解他爹,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
至于马太守事后会不会恼羞成怒责罚他。
马文才并不怕,他微微勾起嘴角,神色桀骜又冷厉。
区区责罚而已,又算的了什么?
马统再也没有先前的活力,哭丧着脸道:“知道了公子。”
“去吧,给我办的干净利落点。”马文才沉声提醒道。
马统头皮一紧,拿着信揣揣不安地离开。
马文才转身回到房舍,打开门却看到周亦枝在房内。
他脚步一顿,脸上带了些惊喜的笑意。
“你今日不躲我了?”
周亦枝想了半天,还是决定直接问。
“你之前和马统商量什么?非要去外面背着人说。”
马文才袖中的手握紧,面上却风轻云淡地走进来,坐在她身边。
“没什么,只是让他去办点私事。”
“是不是和祝英台有关?”周亦枝问。
马文才脸上笑意淡下来,望着她说:“不是。”
“我不信。”周亦枝想起祝英台的话,问:“你是不是想对付她?”
马文才侧过身,望着博古架上的兰花盆栽沉下脸说道:“我说了没有,你为何不肯相信我?”
“那这几日你为什么对她的态度不对?”周亦枝试探道:“她也和我说你很不对劲。”
马文才视线如刀一般射过来,面色阴沉道:“祝英台、祝英台,你嘴里为何整天都是他,他到底有什么好?你张嘴闭嘴都是他!”
周亦枝觉得他莫名其妙。
“我哪里整天张嘴闭嘴都是她,她好不好跟这件事有关系吗,我是在问你为什么要对付她?”
马文才深吸一口气,压抑下心头的怒火,沉声道:“那为何你只相信他,不肯相信我?你不是说过会信任我吗?”
周亦枝:“……”
这还用问吗?
你一个反派,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并非她有色眼镜看人,这是事实。
即使她不知道梁祝的故事,但同窗两年多,他们各自的性格一目了然。
而且祝英台也没有理由胡说八道,因为这没有任何意义。
“马文才,我不知道你为何要找祝英台麻烦,狩猎比赛那日,是你故意让人将那匹马留给祝英台的吧?”
马文才垂下眼,绷紧下颚。
“是!这件事是我做的,但他不是没事吗?你奋不顾身为他的举动真是令人感动。”他讽刺道。
接着他自嘲一笑:“因为这件事是我做的,所以只需要凭他莫须有的猜测,你就认定我要害他。”
他双目红起来,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伤害,咬紧牙关恨声道:“亦枝,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周亦枝不自然地移开目光,难道真是祝英台的错觉?
周亦枝错开眼神闪躲的动作深深刺痛马文才,一股莫大的不甘心从心底爆发出来。
他追问道:“亦枝,我到底哪里比不上祝英台?你为什么不肯多看看我?”
他激动说道:“你明知我心悦于你,你为何对我这般无情,不肯给我一个机会?”
周亦枝头疼起来,为了不刺激他,尽量委婉地说道:
“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俗话说得好,强扭的瓜不甜。”
马文才眸光闪过一抹歇斯底里的偏执。
那他偏要勉强!
“说来说去你都不愿意给我个机会,我到底哪里不好?”
马文才握住周亦枝的手,希冀地望向她。
“亦枝,你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吗?只要你说,我都改。那日我发热,你说只要我听话你就不会离开我。”
他急切地表明起心迹,语气显得有些语无伦次:“那我以后都听你的话,你还记得那个面具吗?”
他站起身慌慌张张地跑到床头将面具拿过来,放在她手心,卑微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