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亦枝意犹未尽得住了嘴,末了,还朝他挤眉弄眼道:“像吧。”
“……像。”马文才。
从此,马文才再也无法直视陈子俊了。
山上的杏花开了又谢,沐休这日,马统拿着太守府送来的信跑进房舍,“公子,老爷又来信了。”
马文才接过信,“你下去吧。”
马统走后,马文才并未拆开信,而是眉头紧锁的回来。
周亦枝觉得奇怪,他这段时间都挺开心的,也不知为何这几日突然又不高兴了,尤其是马太守来信时。
“你怎么了?”
马文才捏紧信件,犹豫地说道:“亦枝,朝廷对我的任命快下来了,我爹让我回去。”
周亦枝道:“这是好事,你为什么不开心?”
马文才看着她,抿了下唇说:“因为我不想离开你。”
周亦枝笑起来,手肘撑在桌面,捧着下巴说道:“那你更应该回去了。”
马文才略有不快地坐在她对面,皱眉道:“为何?难道你这么想我走?”
对于哄马文才,周亦枝已经轻车熟路。
她放下手,搁在桌上,身子前倾,看向他笑道:“你不是说你要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马文才注视着她含笑的双眸,握住她放在桌面上的手,微微抬起下巴挑眉道:“那是当然。”
“所以你更应该回去,难道你想永远在你爹的掌控之下?”周亦枝道。
马文才垂下眸子思索起来,握住周亦枝的手不由收紧,“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抬起眼,神色认真道:“那你等我。”
周亦枝点头,其实她很想皮一下,摇下头试试,不过想到马文才那一点就炸的性子,还是打消了这种想法。
笠日,周亦枝将马文才送到书院门口。
马文才停下脚步,迟疑地看了周亦枝一眼,说道:“要不我将马统留在你身边?”
马统正在山门外整理行李,丝毫不知马文才想把他留下。
周亦枝闻言,指着外面的马统说:“把他留给我?还是说你想让马统监视我?你是不是信不过我?”
马文才尴尬地咳嗽一声,避开她的目光,显然是这样想的。
周亦枝故作生气地指责道:“我是这种人吗?”
眼看马文才要说话,周亦枝生怕他嘴里说出自己不想听的话,立马话音一转道:
“离书院结业还有两个月,我能去哪儿?你都是经过山长批准才能离开,没有山长的批准,我只能乖乖待在书院,你放心吧。”
“那你一定要等我。”马文才不放心地再次提醒道。
周亦枝重重点头。
眼看周亦枝如此抗拒马统留在身边,马文才也不好勉强,大不了他偷偷派人看着她。
“公子,可以走了。”远处的马统喊道。
周亦枝道:“快走吧,大不了到时候我下山去看你,或者你上山来看我也行。”
马文才笑着答应下来,然后往停留在山门外的士兵走去。
他走到一半,停下脚步,深深看了周亦枝一眼。
周亦枝挥手和他告别。
马文才的眉眼温柔下来,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转身大步离开。
从骑上马离开,他没有再回头看一眼,他怕再多看一眼,他便走不了了。
周亦枝看着山道上消失的队伍,心里涌起一股不舍。
其实和马文才在一起的日子还挺开心的,他突然离开,反倒让她感觉有些不适应。
回到房中,周亦枝发现桌上放着一个木箱和一个长盒。
她先打开长盒,里面是一张长弓和几十支箭矢。
周亦枝嘴角上扬,难怪今日没有看到马文才的弓箭,原来是留给了她。
她伸手抚摸着弓身。
整个弓身由上好的精木打造而成,表面光滑如玉,漆黑中泛着淡淡的光泽,透露出凌厉的杀伐之气。
箭矢由金属制成,被打磨得异常光滑,箭羽整齐摊开,箭头尖锐锋利,光看表面便知这是一把精良制作的上好的弓箭。
周亦枝拿出来试了试,此弓兼具韧性与强度,弓弦紧绷,形如满月。
她用力拉弦时感受着上面的推力比一般弓箭高出不少,且稳定性极强,是把难得一见的好弓。
周亦枝喜爱地摸了摸,将其放回盒子中,然后打开旁边的箱子,然后她被闪瞎了眼睛。
里面是黄灿灿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