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才点头,转身对这些人吩咐起来。
“要做的事情你们上官已经交代过,我不再多言,你们好好做,做得好我自有奖赏,表现优秀的人,我还会将其收归帐下,效命于我马家。”
这群县衙人员屏住呼吸,激动起来。
他们在县衙里不过是群小虾米,如果能被马家看中,无异于鸡犬升天,到时他们现在的上官,没准都得给他们几分薄面,礼待他们。
众人齐齐躬身施礼,“多谢大人!”
马文才对身后的马统示意,马统领命而去。
从杭州城带出的人马、物资与那群县衙人员,出了城,朝着流民聚集地走去。
马统指挥兵士将马车上拉的粮食卸下,摆上几个大锅,开始点燃柴火煮粥。
隔壁还支起几个大锅,用于熬制清热解毒、祛除病疫的药汤。
熬制汤药的前方支起十张小桌,每张桌子后,都坐着一位拿着药箱的大夫。
四周还有很多士兵维持秩序。
这边安排好的同时,县衙的人已经带着下属在流民群中登记信息。
每一个登记后的流民,都可以去前方领填饱肚子的米粥,还能看病。
有饭吃,还能免费看病喝药,不用县衙官员多说什么,这群流民便积极主动的报上家门和来历。
整个县城外开始热火朝天的忙碌起来,但凡有不守规矩人,立马会被巡逻的士兵抓起来严惩。
而一旦出现敢煽动人群闹事的人,直接就地处决。
马文才站在城墙上,冷漠地看着第五批闹事者被杀干净。
一直陪候在旁边的县官,全程目睹那些闹事者,被士兵像杀鸡仔一般,全部干净利落地解决掉,鲜血将土壤都染红了。
他不禁头皮发麻,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马文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全场,见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对身边的县官吩咐道:“你全程都在这里守着,有什么事来通知我。”
“是。”
马文才转身离开后,县官呼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县城外面的事情,一连忙碌了五天才结束。
夜晚,月明星稀,马文才坐在桌后翻看着公文。
他之所以带着人马物资来到这里,是因为这里是最快挑选兵员的地方。
这些人流离失所,急需生存,是最合适的兵源。
在书院时,马文才常与周亦枝讨论兵事。
周亦枝虽然没有任何实践经验,但她理论知识拉满,还经常有些奇思妙想,总能让马文才受到不少启发。
他记性好,之后不仅将其整理编成册,还能根据当下的环境去调整和延伸。
两人曾无意中,讨论过一次如何鉴别细作的方法,周亦枝不知道古代怎么查,但她知道现代是怎么查的。
除去那些高科技的手段外,最简单的方法是查户口,和发挥人民群众的力量。
周亦枝当时只是简单提了一下,但马文才却牢牢记在了心中。
并举一反三,用在招兵上。
他以施粥赈灾的名目,让流民登记户籍、住址与来历,但这些只是最基础的筛选。
马文才翻看着下面呈上来的文书,这上面是最终筛选和统计出来的兵员。
这些人经过最初统计后,会以家族、宗亲或者村户为单位,进行审查。
核查身份信息真假后,他会优先挑选出有家庭的青壮年,尤其是有父母、妻儿的青壮。
能在这种情况下,还没有抛弃老人和小孩这种累赘的人,足以见其人品和担当。
周亦枝时常和他说,军队首重纪律,最佳的兵源并不是那些武艺高强的,或者头脑灵活的人,而是那些吃苦耐劳的良家子。
马文才察阅过太守府那群兵后,对周亦枝的话表示深深地认同。
百人军阵对战演练中,那些士兵仗着经验和勇武还能打的非常出色,在将领指挥下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可随着人数逐步增加,破绽开始出现,人数越多,破绽越多,看的马文才失望不已。
尤其到了几千人的对战时,兵种开始曾多,骑兵、步兵,步兵里又分为盾牌兵,长枪兵,弓箭手等等。
也不知是马文才突如其来的审阅,让他们没有做好准备呢,还是平时便疏于训练。
这些兵种的配合程度很差,甚至出现了很多士兵手忙脚乱,拖后腿的现象。
马文才当时脸都黑了,才几千人对战就这么拉胯,在他看来简直烂透了。
也是那一刻,马文才彻底打消用这些人的心思,决定重新募兵。
他宁愿花费精力训练新兵,也不想要这些丢人的东西。
马文才低头看着公文上的记录,这次一共筛选出两千兵员,其中三分之二的人,都有家人。
剩下三分之一,虽然没有家人,但也是经过身边宗亲族人,认证过的良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