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才打破这凝固的气氛,拱手向马太守行礼:“爹,你找孩儿有事?”
马太守冷笑一声,“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回杭州也不先回家,我这个做爹的想见你一面都难。”
马文才收回手,直起身淡淡地笑道:“如果爹想见我,派人去兵营叫我一声便是,难道孩儿还能不回来?”
“你回杭州不先来拜见我这个父亲,难道还要我这个当爹的来请你不成?!”马太守厉声道,大家长的威严显露无遗,不容挑衅。
马文才面色丝毫未变,神态自若地回答:
“孩儿并无此意,只是近来军中事多,这才未先回来拜见爹,如果爹是因为此事生气,那以后孩儿回来时,先来拜见您便是。”
他垂下眼眸,拱手道:“如果爹无其他事情,孩儿就先回房了。”
“站住!”
马太守手掌重重地拍在桌面上,连带着桌面上的茶碗瓷器发出巨大的声响,周围伺候的奴仆吓得立马跪倒在地。
“我让你走了吗?!”
马太守对周围伺候的人呵斥道:“都给我滚出去!”
奴仆们如蒙大赦,屏气站起身,手脚麻利地快步出了前厅。
人都离开后,马太守对前厅里唯一站立的马文才怒道:“给我跪下!”
马文才顿了一下,撩起衣摆跪在地上。
马太守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低头质问:“我问你,你和那周亦枝是什么关系?”
马文才弯起嘴角,温柔地说道:“是至死不渝,情比金坚的关系。”
马太守勃然大怒,抬手狠狠掴掌在他脸上,骂道:“你这个孽畜!”
马太守这一掌毫不留情,即使整张脸已经痛到麻木,马文才也未吭一声,而是直起身,抬眼,毫不示弱地望着马太守,神色坚毅,掷地有声说道:
“爹,此生我只心悦亦枝一人,你即使打死我,我也不会改变心意。”
“好,那我就打死你这个畜生!”马太守怒到极致。
他转身大步走到上首的位置,拿起早已准备好的马鞭展开,走到马文才身后狠狠抽在他背上。
“啪!”
结实的鞭子抽打在皮肉上,发出沉闷又尖锐的声响。
马文才闷哼一声,剧痛让他身体微微向前躬,双手撑在了地上。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立刻和那个周亦枝断绝关系。”马太守指着他怒道。
马文才撑着地面的手紧握成拳头,挺直脊背跪在原地不动如山,双唇紧抿,一言不发。
“好!既然你死不悔改,那我看你能撑多久。”马太守继续鞭子抽在他身上。
一鞭又一鞭,完全没有留情。
“你到底认不认错!”
马文才全身颤抖,汗如雨下,他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我对亦枝的感情清如泉水,坚如磐石,何错之有?!”
马太守望着他鲜血淋漓的背部,手臂颤抖。
听着儿子死不悔改的话语,宛如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马鞭掉在地上。
“你这个畜生,居然干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那周亦枝到底哪里迷惑了你?”
马太守怒击攻心道:“本官这就去杀了他,我看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你敢!”
马文才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咬牙说道:“你要是敢动她,那你就再也没有我这个儿子,我立马随她一起去死!”
“你竟敢威胁我?”马太守不可置信地指着他。
马文才沉着脸说道:“爹要是认为这是威胁,那就是威胁好了,总之,她活,我活,她死,我死!”
马太守没有想到,他为了周亦枝居然连命都不要。
马太守完全接受不了,整个人承受不了打击一般,踉跄着后退一步,身形摇晃,绝望质问道:
“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对你寄予厚望,你这是要让我马家断子绝孙吗?!”
汗水从马文才身上不断滑落,他面色苍白地用手掌撑在地面上,忍受着背部的剧痛,喘着气坚定地说:“我不会让马家断子绝孙,但我此生只要阿枝一人。”
说完,他咬牙从地上站起身,一步一步地离开前厅。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马太守心如死灰地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喃喃道:“难道这周亦枝还能变成女人不成?”
说着他神色一变,直起身,“不行,我不能让我马家断了香火,绝不能任由文才胡来……马泰?”
久久无人回答,马太守恼怒地吼道:“马泰!你给我滚进来!”
远远守候的管家马泰,听到房里传来叫他的声音,连滚带爬地跑进去。
“大人,你有什么吩咐?”
马太守吩咐道:“你去将整个杭州待嫁的士族千金信息收集回来,我要为马家选儿媳。”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