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内心确定了,周家这几年日子过得不错,也不知是贪得民脂民膏,还是从哪儿搞来的钱。
木成霜抱着周亦枝,满脸心疼。
“辛苦我家芸娘,娘就知道你没有那么狠心,现在苦尽甘来,我和你弟弟的日子总算能好过了,你不知道这三年我们过的是——”
“好了!”周启宗说道:“大喜的日子你哭什么,把芸娘都惹哭了,晦气。”
木成霜擦掉眼泪,转头对周启宗吼道:“我这个当母亲的心疼我家芸娘不行吗?哪像你这个当爹的,成天只知道那后院的几个骚狐狸!”
几个?
周亦枝微不可查地挑了下眉。
看来周家果然阔绰了。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周亦枝开始劝和。
两人意识到她在这里,默契地按下怒火,围着她说起各种心疼她的好话。
周亦枝越听越感动,孺慕依赖地望着他们。
两人喜上眉梢,眼睛里面掩饰不住的算计。
“爹,娘”,周亦枝期期艾艾地开口,“你们也知道马家要来提亲,可是我们两家门第相差悬殊,女儿恐……恐……”
两人望着她,心里焦急,“怎么了?芸娘你快说。”
“恐马太守嫌弃我们的家世太低。”
周亦枝说完,不好意思地地低下头。
“这……这可如何是好?”周启宗为难,这他也没办法。
周亦枝连忙直起身说:“所以女儿想,爹和娘,你们这段时间尽快给我筹备嫁妆,筹备得越丰厚越好。”
“毕竟是要嫁入太守府,咱们家世低本就被人瞧不上,要是嫁妆再少了,那恐怕咱们在别人眼里还比不上那些豪奴。”
周启宗点头认同,“你说得有理。”
木成霜脸上带着一丝肉痛。
周亦枝继续劝说:“娘,你别忘了,我嫁进马家后,难道还能少了你们的荣华富贵?”
“以后你们想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别说是钱,到时我吹吹耳边风,还能让爹加官晋爵。”
“对了!还有小弟,到时运作一番,先让小弟去个富庶的地方当县令,积累几年经验,再给他往上提一提。”
周亦枝在木成霜耳边蛊惑道:
“娘,你想想,等爹和小弟都加官晋爵,当上大官,咱们家不就成为豪门士族了吗。”
“以后你啊……就是那府里的老封君,等着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两人被周亦枝描绘的大饼勾得眼冒金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坐高堂,奴仆成群,家财万贯,呼来喝去的威风日子。
“好!”
两人喜出望外。
木成霜赞扬道:“不愧是我的好女儿,心中有沟壑,脑子里有盘算,不像你爹……娘一定给你准备丰厚的嫁妆。”
周启宗也不恼,笑成一朵花,“爹也准备,就算掏空家底,去你大伯家借,也要让你风风光光地嫁进马家。”
“谢谢爹娘!”
周亦枝脸上笑嘻嘻地感谢。
……
晚上,回到房间,没多久夫妻两人送来几套漂亮的衣裙和珠宝首饰,嘱咐周亦枝以后不许再穿男装,要好好打扮自己。
“爹,娘,明日如果马太守来提亲,我就不出去了,女儿的婚事全凭爹娘做主。”周亦枝期期艾艾地害羞说道。
“好好,娘帮你做主。”木成霜乐道。
周启宗却思量一番说:“万一太守大人想要见见你这个未来的儿媳呢?”
“那爹你就以女儿的名节事大为由,不方便见客,推拒便是。”
周亦枝说:
“马太守可未见过我,万一他看到我不满意,这亲不提了怎么办?我可是好不容易才骗……不对,是说服了马公子娶我,你们可别拖我后腿。”
周启宗和木成霜对视一眼,心里同时一咯噔,以为她是用计谋,千方百计诓骗太守府的公子娶她。
两人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打消,心里思忖:
难怪马家这样的士族会来和他们这般小门小户的人家结亲,感情是骗人家公子哥年轻不懂事。
想通这一点,两人不敢疏忽大意。
周启宗心里忐忑不安,但对荣华富贵的渴望,还是压下心底的害怕,脸色发狠地说道:
“你放心,爹绝不会拖你后腿,定让你成功嫁进马家。”
“嗯,我相信爹。”
夫妻两人面色凝重,匆匆回了房间。
两人在房间里商量了大半夜,又是激动,又是忐忑不安,整晚都没有睡着。
尽管如此,依然不影响他们第二日精神抖擞地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