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蓉娘的夫君气愤地离府而去,也不再管她。
周亦枝晚上听到这件事,趴在桌上笑得直不起腰。
两个丫鬟疑惑,“姑娘,有这般好笑吗?”
周亦枝擦掉眼角笑出的眼泪,妙不可言地说道:“我的这些家人,个个都是人才,人人都是大聪明,妙!妙啊!”
两人一头雾水,完全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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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六,黄道吉日,宜嫁娶。
天还没亮,整个周家已经忙碌起来。
周亦枝被丫鬟强行唤醒,听着外面热闹的声音,起身任由人伺候她沐浴。
昨晚她难得失眠了,一直到后半夜才模模糊糊睡着,没睡多久被叫醒,却一点也不困,反而很精神。
可能由于根本没有进入睡眠状态,早晨起来后反而没什么睡意。
她左右打量着周围的丫鬟,房间里人还不少,四周装扮喜庆,红色的布帷、喜字张贴。
周亦枝小小吞了口唾沫,说实话,她有点紧张。
昨天开始就紧张,现在醒来后还是有点不真实感,这两种情绪时刻让她有种拔腿跑路的冲动。
但想到马文才知道她跑路后的反应,周亦枝又生生压下了这种蠢蠢欲动。
她虽然喜欢搞事,但也不至于缺德。
她是个有底线的好人!
最重要的是,如果跑了,她想马文才的时候,都没脸去见他。
沐浴洗漱后,周亦枝披散着及腰的长发,着一身红色寝衣走出屏风,如瀑般柔顺的发丝随着她走动,轻轻扫过她的腰间。
房间内等候的丫鬟分成两列站着,手里各自都捧着一个填漆茶盘,里面装着金银首饰和大红吉福。
喜娘站在中间,发现屏风后走出的周亦枝身姿修长、体态轻盈,眼前一亮,迎上去夸赞道:
“好一个国色天香的新娘子,我做喜娘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你这般漂亮的新娘。”
她将周亦枝按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里的她笑得合不拢嘴。
“还未装扮就美成这般,连我这个老妇人看着都心动,这梳妆打扮后,我看今晚啊,还不得将新郎迷得神魂颠倒?”
喜娘说起这种好听的漂亮话来快人快语,极其喜庆和欢乐,那抑扬顿挫的语调,逗得房里众人低头直笑,连周亦枝紧张的情绪都缓解了不少。
“好了,快别笑了,赶紧将东西呈上来,给咱们新娘子好好装扮一番”,喜娘对着身后丫鬟招手笑道:“耽误了吉时,我看新郎准找你们的麻烦。”
丫鬟捧着茶盘依次走上前来,整个房里的气氛顿时欢喜起来。
整个周家都陷入了忙碌和热闹中,大门□□竹噼里啪啦的声音震彻云霄,宾客人马,往来不绝。
周启宗和周启望带着整个周家人在门口迎来往送,整张脸都快笑烂了。
招待客人的同时,还不忘时时伸着脑袋,关注着前方是否出现迎亲队伍。
站在最前方的周番,眼尖地看到远处敲锣打鼓的迎亲队伍,高声喊道:“来了!来了!迎亲队伍来了!”
人群立马喧闹起来。
马文才坐于高头大马上走过长街,他穿着一身红色新郎吉服,腰挂白玉月钩,身姿如玉,容色俊美。
他带着迎亲队伍打马走来,望着眼前近在眼前的周家,整个人眉眼含笑,意气风发。
房间内,周亦枝穿好层层叠叠又飘逸的新娘吉服,头戴凤冠,盖着红盖头走出来。
木箐与木远蹦蹦跳跳地围着她打转,不时地还张望着,从盖头底下去偷看她。
“哇!表哥,你做新娘的样子好漂亮!”木远张大小嘴,白嫩的脸上全是惊叹。
木箐脆生生地纠正道:“是表姐,是表姐好漂亮!”
“哦,是表姐”,木远挠了挠小脑瓜,虎头虎脑的模样看起来不太聪明,但甚在可爱。
周亦枝笑着揉了揉两人的脑袋。
木家人看到她一身嫁衣,亭亭玉立,面露欣慰。
“外公,等会儿让木兴背我上花轿。”周亦枝走到木南风面前说道。
木兴跃跃欲试,“好啊,我背表姐上花轿。”
木南风为难,觉得不合礼数。
周亦枝坚持后,拗不过她,点头同意下来。
“吉时到——请新贵人登轿!”
仪仗队停至周府大门,执事高声唱道。
人群自动分至两边,让出中间道路。
木南风发现周启宗夫妇对于木兴背周亦枝上花轿的事情,一点反应都没有,一心只在他们的好女婿马文才身上,脸黑了。
这夫妻两人真是一个比一个不靠谱,枉费他刚才在心里想了半天,该怎么说服他们。
马文才笑容满面地站在门口,心里眼里全是木兴背着的周亦枝。
即使周启宗夫妇跟只苍蝇一般,在他耳边喋喋不休,也不能影响他心情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