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亦枝兴致勃勃地瞧着热闹,巴不得周府这两个霸王吵翻天,最好打起来。
哪想周番眼尖,余光看到了她,停下嘴中继续输出的话,转而喊道:“大姐!”
周番这个周府一霸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凑到周亦枝面前,热情又亲切地说道:“姐姐,番儿可想你了,这三年你怎么也不回来看看我这个亲弟弟?”
“因为你当初赞助姐姐十两金,姐姐不能辜负你一番期待,所以才三年没回来,你不会怪我吧?”周亦枝笑道。
“当然不会,”周番脸上笑成一朵花儿,讨好卖乖道:“咱们亲兄妹分什么你我,我的钱就是姐姐的钱,区区十两金,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周蓉娘冷笑着拆穿。
“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整天骂周芸娘不是人,敢骗你周番的钱,何况……”
她将炮火对准周亦枝,“骗家里的钱逃婚,还敢说得这般冠冕堂皇,周芸娘,我怎么不知道你脸皮这般厚了?”
她围着周亦枝上下打量,挑着细眉嫌弃。
“不过也是,你这般不守妇道,连逃婚都敢,还有什么不敢的?也不知马公子知道你是这种不守妇道的人后,还会娶你吗?”
“你敢!”
周番率先跳出来,比周亦枝这个当事人反应激烈多了。
“你要是敢满嘴胡言出去乱说,爹娘绝不会放过你,包括你张家也不会放过你,你要是想死,可以成全你!”
周番厉声道:“还有你姨娘,到时候我让爹转手将她发卖,反正现在爹也有新宠,你敢坏周家的大事,我相信爹一定不介意让你姨娘生不如死!”
周蓉娘心惊肉跳,手指掐进肉里,性格泼辣的她也不敢再乱说话。
“姐姐,你别听周蓉娘挑拨离间,她见不得咱们亲姐弟好。”
周番瞪了一眼周蓉娘,转头又对周亦枝讨好地说:“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她坏你亲事。”
“乖弟弟,姐姐自然相信你。”
周亦枝满意地拍了拍他的头夸道:“做得好,不过接下来你得看好了她哦?免得她坏咱们周家的荣华富贵。”
周番重重点头,“接下来我一定全程不落地看紧她。”
周亦枝收回目光看向周蓉娘,说道:“二妹,你真应该拿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嫉妒真是令人面目全非。”
她摇头啧啧了两声。
“不过也是,你说我运气怎么这般好呢?刚回来就有一桩好亲事等着我。”
周亦枝一脸可惜地看着周蓉娘。
“明明这桩好婚事应该是你的,如果你半年前没嫁人,以爹对你的疼爱,这桩婚事肯定落到你头上,哪里轮得到我?”
周亦枝故作遗憾的叹了口气,气死人不偿命地说道:“哎~,只能说你运气实在差了些,谁让你这么急着嫁人呢,如果再等半年。”
周亦枝用拇指掐住食指尖尖,在周蓉娘面前比划道:“就半年……真可惜。”
周蓉娘瞪着周亦枝,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
整个人抓心挠肝的难受,满腔愤懑无处宣泄。
是啊,这明明该是她的!
凭什么便宜周芸娘这个不守妇道的废物!
只要再等半年,如今嫁入太守府的人应该是她周蓉娘!
周蓉娘这一刻不仅恨上了周启宗,也恨上了她夫君,恨他耽误自己嫁入太守府。
但她心中更恨的是周亦枝。
周蓉娘双目通红的瞪着周亦枝,一副恨不得将她抽筋剥皮的模样。
如果不是周芸娘三年前逃婚,如今爹一定得到了县令之位,而她的身份也会水涨船高,她肯定不会再看上张家。
没有看上张家,她一定不会成婚,现在正好可以嫁入太守府。
都怪周芸娘,都怪她抢了自己的亲事!!!
周蓉娘恨声道:“周芸娘你别得意,咱们走着瞧,我不会让你好过!”
她怒气冲冲地离开,周番立刻紧跟上去。
“你跟着我干嘛?”
“当然是看紧你,免得你坏事。”周番恶狠狠地说道。
“你——!”
周番眼珠子一转,还是有些小聪明。
他喊来几个身强力壮的仆妇,押着周蓉娘往木成霜院子里去告状。
“你们反了天了,竟敢这般对我,小心我将你们全部发卖了!”
周蓉娘挣扎着大喊大叫。
“你一个外嫁妇,还敢做我周家的主,我看你才反了天,赶紧带走。”周番扬声道。
周亦枝看着他们两人窝里斗,满脸幸灾乐祸,背着手心情极好的回院子。
下午,马文才和马太守离开后,周蓉娘被关在周家的消息传了出来,且不准出房门一步。
她的夫君去见她,想问清怎么回事。
周蓉娘无处发泄,对他的不满到达顶点,看到这个耽误她亲事的人气不打一处来,将整日的愤懑与不甘全撒在他身上。
两人话不投机,还大吵一架,最后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