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的热闹喧嚣渐渐散去,同在杭州城中宾客依次告辞离开,远道而来的客人则被安排在马家客房居住。
这个大喜的日子,久别重逢的书院众人又凑在了一起。
屋内,周亦枝坐在梳妆台前拆着头上发饰。
马文才站在她身后,替她拆着发上珠钗。
拆完沉重的发饰,她长发披散下来,马文才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铜镜里倒映着两人相偕的身影。
“阿枝,以后你我夫妻一体,再也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我们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好不好?”
他拿过剪刀将自己的发丝与她的发丝剪下,系结在一起,装入锦囊中道:“永结同心,再不分离。”
周亦枝转身抱住他的腰,抬起头笑靥如花道:“好!”
……
马文才从浴室出来,原本的吉服已经换去,只穿着一身红色寝衣。
他因长年习武的原因,肩膀宽阔,腰身劲瘦,双腿修长,如一柄锋芒毕露的长枪,带着一种强健的力量感。
加上他身形高大,面容的线条利落锋利,气质也冷冽,缓步向人走来时,总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不过此时刚沐浴完,他发尾微湿,身上还带着些水汽,在灯火的朦胧光晕中,他浑身的气质柔和了不少,多了一种眉目如画的美感。
可惜这样的画面无人欣赏。
新婚的另一个当事人正穿着一身红色寝衣,趴在床头不知道在翻什么。
一边翻,还一边竖起小腿,跷着脚丫子,看得是津津有味。
马文才见到她裸露在外的那节白皙的小腿和脚,下意识地移开目光。
下一刻,想起今日是成亲的日子,他们已经是夫妻,又转过头来正大光明地看起来。
周亦枝手里翻着木成霜送给她的春宫图,本该昨晚看,但她昨晚因为成亲的事情心绪不宁,一直没看。
刚才恰好想起这回事,古人的春宫图从未看过呢,高低得瞅几眼。
翻看的同时,她心里还品评起来。
觉得这个时代的春宫图还不错,虽然含蓄,但画得十分唯美,画技也是非常了得,看得人面红耳赤。
她快速翻阅完后得出一个结论,这应该是木成霜花了不少价钱买来的高品质春宫图。
“你在看什么?”
马文才走过坐下,嘴中问着话,所有的注意力却不由自主地落到她长发垂落的细腰上。
只穿着薄衣的身形,在青丝下露出若隐若现的曲线,婀娜又柔美,黑、白、红三者颜色的碰撞,表现出极为强烈的冲击力,一下灼烧了马文才的眼。
他宽大的手掌覆上她的腰间,心不在焉地低头去看,只看到是一本书。
还没细看,周亦枝‘啪’的一声合上,做贼一般快速塞到枕头下。
“没什么。”
周亦枝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
马文才仔细看她两眼,发现她这欲盖弥彰的模样,反而来了兴趣,伸手准备去拿。
周亦枝按住他的手,眨巴了下纯真的大眼睛,对他说:“真的没什么,你信我!”
“我不信。”
马文才挑眉,对她的性子最为了解,这般瞒着他,肯定有鬼。
周亦枝最后一次问道:“你真要看?”
“嗯。”
“好吧,给你,”她从枕头下抽出书拍在他怀里,同时提醒道:“这可是你自己要看的。”
马文才不理她心虚的模样,拿起怀中掉落的书本翻开,等看到书上的内容时,热气不禁往脸上涌。
他身形微滞,维持着单臂撑床,另一手持书的动作。
发丝垂落在脸颊与肩头,面容薄红一片,那双低垂看书的眼眸,眼睫微微颤动,整个人多了些许纯良的少年气。
周亦枝从他手里抽出书本,塞进枕头下,嘀咕道:“都说让你别看了。”
马文才抬起眼,视线扫过她嘟囔的红唇,接着便落到她衣领处,本是宽松的寝衣,行动之间拉开了不少,露出其下白皙精致的锁骨。
马文才喉结上下滚动,下一刻,那只原本拿书的手向前伸去,握住她的腰往怀里带。
周亦枝一时不察,趴到他身上,腰间上的手臂紧紧箍着,两人身形紧密的贴合在一起,亲密无间。
她脸颊贴在他耳边,呼吸之间,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周亦枝浑身一僵。
马文才垂眸,额头抵着她的,目光灼热地盯着她,道:“那就不看了,我们亲自实践一番。”
周亦枝脸颊‘唰’的一下红透。
半晌后,周亦枝躺在红鸾帐中,头枕鸳鸯枕,衣裳半敞,青丝披散。
她双颊面若桃花,眼里却含着些恼怒,伸手抵着马文才的肩将他推开,喊道:“马文才,你到底会不会亲人?!”
马文才被她突然推开,微微蹙起眉头。
他手撑在床上,将周亦枝困在双臂之间,垂落的发丝下,眼尾处晕着红晕。
他低下头,眼神一错不落的紧紧地锁定着周亦枝。
床外红烛的光线,透过红帐稀稀落落的洒在床上,帐中光影明暗。
马文才的头垂下后,赤裸的上半身,脊背呈现自然的弯曲弧度,沿着这条弧度,两侧蔓延的背部肌肉绷紧,在透进来的光斑下带着若隐若现的起伏。
这种起伏一直到肩膀处,更加明显,臂膀上的肌肉一块块地凸起,呈现出一种线条的优美,和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马文才浑身紧绷,额头上布满了一圈细细密密的汗珠,撑在周亦枝身侧的手掌,骨节用力的收紧,深深嵌入床单之中。
他低喘了几口气,声音暗哑。
“现在会了。”
说完,完全没有给周亦枝说话的时间,马文才握住她的手腕压在床上,俯身吻上去,重新撬开她的唇瓣。
直到周亦枝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想道:好吧,他现在确实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