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才垂眸低笑。
马太守不理会两人的眉眼官司,只是冷哼一声,提醒道:“记住你今日的话。”
“那当然,我说过的话肯定记在心里。”
周亦枝嘴上答应得非常痛快,心里却没当回事,反正她又没说什么时候生孩子,生不生的看她心情。
马太守不想搭理他们,两人有眼色的告辞。
离开前厅,周亦枝开始拆红包,里面没有什么金银,却是一张房契。
还是地段最富的城西中一家珠宝首饰铺的房契。
等于马太守送了她一整屋的珠宝首饰,额外添送一家铺面。
真是豪气啊!
周亦枝喜滋滋地将房契收进袖中。
马文才被她这财迷的模样,逗得失笑。
“这算什么?等会儿我让人将我名下所有的钱财、土地、商铺都给你,以后都由你做主……等过段时间我再说服爹,将马家名下的资产全部交给你掌管。”
“谢谢阿念!”周亦枝踮起脚尖亲了他一口。
马文才扬起嘴角,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两人一路嘀嘀咕咕,商量着怎么骗……啊不是,是怎么说服马太守将整个马家交给周亦枝掌管。
马太守又哪里知道,两人刚忽悠了他一次,转头又准备忽悠他,而且以后还有数不清的忽悠等着他。
等到他在这个家中完全没有话语权,不仅得看自己儿子脸色,还得被儿媳剥削,真是好命苦的晚年生活。
两人商量完,眉开眼笑朝客院而去。
穿过亭台楼阁,远处坐落的客院外,丫鬟仆人往来穿行,打水端食络绎不绝。
昨晚留宿的客人们已经陆陆续续起床。
远远地,周亦枝看到陶渊明、谢道韫和梁山伯在湖边散步。
她牵着马文才走过去热情地喊道:“陶先生,谢先生,山伯,你们昨晚住得怎么样?睡得好吗?”
陶渊明抚着胡须,瞅了马文才一眼,调侃地笑道:“好,怎么会不好?马大爷的家里风景如画,老酒鬼昨晚呀,住得可舒适了。”
马文才也不与他计较,拱手行礼道:“陶先生谬赞,比不上你的桃花源风景优美,上次一别,至今难忘。”
陶渊明一愣,不由伸手点了点他,与旁边地谢道韫称赞道:“果然娶了美娇娘后就是不一样,人都变稳重了。”
谢道韫摇头失笑,“陶先生,你就别打趣两个年轻人了。”
周亦枝出声,“我就当陶先生夸我漂亮。”
谢道韫点着她的额头嗔道:“你这个小滑头,和祝英台一样女扮男装进入书院,居然连我都没看出来。”
“亦枝确实是滑头,瞒得我们好惨,昨晚英台和兰姑娘说起,我才知道她是新娘子。”
梁山伯无奈摇头。
“我因为这个消息震惊地一晚上没睡好,想必巨伯和我也是一样。”
周亦枝反以为荣地说:“只能说明我扮得好不是吗,你们谁都没看出来。”
陶渊明哈哈一笑。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雌雄……道韫啊,看来咱们这两个先生,眼力还有待加强,你看她得意的模样。”
谢道韫点头认同,“陶先生说得是。”
微风拂过杨柳,吹过湖面,水面波澜乍起,泛起荡漾的波光后,又轻柔的吹抚过众人。
谢道韫看向马文才,欣慰地说道:
“你这半年多来带兵平乱的消息我有所耳闻,以前还担心你行事过于偏激,没想到是我多虑了,你做得很好,作为曾经教导过你的夫子,我很欣慰。”
马文才笑着看向身边的周亦枝。
“其实这一切还要多亏阿枝,有她在,我才没有愧对两位先生的教导。”
说着他拱手对谢道韫作揖。
“以前文才年少无知,对谢先生多有得罪,还望谢先生海涵……还有陶先生。”他转身又对陶渊明作揖。
陶渊明扶起他,笑道:“年少轻狂人之常情,算不得什么错,只要你以后好好带兵杀敌,为百姓多做点实事,老酒鬼就很开心了。”
谢道韫接话道:“陶先生说得没错,不过有周亦枝在你身边,我倒是不担心。”
几人沿着湖边,边走边聊,言笑晏晏间,祝英台他们也陆陆续续出来,众人一道到凉亭中相聚,回忆起以往在书院的趣事。
随着时间流逝,日头高起来,众人也到了分别的时间。
周亦枝和马文才将他们一一送至门口,目送他们离开。
“这次一别,也不知何时还能相见。”周亦枝望着渐渐消失的车马说。
马文才将她揽进怀里安慰道:“应该等不了多久,等梁山伯与祝英台成亲的那天,大家应该还能齐聚一堂。”
周亦枝乐道:“也是。”
两人转身回府。
身后府邸大门旁的那棵桂花树纷纷扬扬地洒落下花瓣来,被风儿一吹,花瓣四处飘扬,带给满街的芬芳。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