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终南山的地界,周围逐渐变得荒芜,周亦枝骑马独自行走在荒草凄凄的道路上。
正值农忙秋收之时,两旁田野里却杂草丛生,无人打理。
远处村落破败不堪,不见人烟与鸡鸣狗吠之声,只有荒草中传来的几声虫鸣。
周亦枝骑马快速驶过这荒野村庄,三天后,在前方道路的尽头,终于发现人烟。
尘土飞扬的官道上,一行蒙古士兵压着一群衣衫褴褛地百姓往前走。
前方十几个蒙古兵身着戎服,手持刀戟骑在马上。
他们手中各自牵着一根长绳,长绳上拴着无数神情麻木憔悴的百姓,蹒跚着行走在官道上。
稍微走慢一点,迎来的就是残酷无情的鞭子。
“快走!”
长鞭狠狠抽到身上,顿时皮肉炸开,鲜血淋漓,哭喊求饶声从队伍中传来。
其他人只是麻木的看着。
周亦枝骑马从后方经过,目光划过这群百姓,有男有女,却没有孩童和老人。
队伍中的百姓注意到她,只是抬了抬眼皮,又没什么表情地低下去,宛如一群没有感情波动,只知赶路的行尸走肉。
蒙古士兵注意到周亦枝,举起手中刀戟指着她喊道:“站住!你是什么人?”
周亦枝听着他们叽里呱啦的话语,看着他们凶狠的比划着手中的武器,垂下眼眸想到:
叽里呱啦也不知说什么,那就杀了便是。
周亦枝仿佛没听到他们的话语,骑着马儿穿过人群往前走。
这些蒙古兵见她无视自己,纷纷大怒,其中一个身材壮实的士兵丢下手中的绳子,勒转马头朝她冲来。
在两匹马儿迎面相遇的刹那,蒙古兵举起大刀朝周亦枝劈来,在他将大刀举到最顶端蓄力时。
周亦枝动了。
蒙古兵只看到眼前一道白光闪过,下一秒鲜血喷涌出来,打湿马鬓。
他后知后觉的捂住脖子,手中大刀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音。
众人只看到两匹马交错而过,刚刚还气势汹汹的蒙古兵一头栽到在地,发出比大刀还要沉闷的响动。
百姓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何事,常年在战场作战的蒙古士兵却立刻意识到同僚丧命。
发现周亦枝不好对付,这些蒙古兵没有害怕,而是愤怒起来。
他们扔掉手中绳子,拿起武器呜啦啦朝着周亦枝包围而来,举起手中长枪一起刺来。
周亦枝袖中金铃索飞出,宛如灵蛇一般缠绕上枪身。
蒙古士兵惊呼一声,手中长枪脱手而出。
他们抬头望向被震飞在空中的武器,只见周亦枝从马上一跃而起,将空中的长枪连连踢出。
数杆长枪如利箭破空而来,倒影在他们瞳孔。
他们来不及反应,长枪穿透他们的喉咙,巨大的力道连带着他们的身体都被长枪定在地面上。
周亦枝身体降下,落在颤动不休的长枪上。
底下被长枪穿透脖子的士兵还未彻底死去,他握着脖颈上的长枪浑身抽搐,口吐鲜血。
狰狞凸起的眼球,透过帷帽下的白纱看清了周亦枝面目,只觉得她那没有表情的美丽面容比地狱恶鬼还要恐怖。
在恐惧中,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原本落在后面的士兵,见前方士兵短短时间内尽皆毙命,不由胆寒起来,跑到一半拉住缰绳调转马头往回跑。
周亦枝站在斜插地面的枪尾上,抬眼看向远处逃命的士兵,手中的金铃索飞出,白绫在空中游动,缠绕上最后面三个士兵的脖子。
‘咔嚓’一声。
脖子发出清脆的响起,三个蒙古士兵的头无力的垂下,掉下马栽倒在路旁。
最前方的六个士兵回头,吓得魂飞魄散,连一丝反抗之心也升不起,只拼命抽打马儿逃命。
马蹄奔跑过夯实的黄土路,溅起漫天的尘土,遮挡视线。
蒙古人从小在马背上长大,骑技了得,周亦枝飞身追上前,最后也只留下三个蒙古士兵的性命。
剩下的三人在漫天尘土中逃之夭夭。
周亦枝也懒得再追他们。
她回到之前地方,原本行尸走肉般的百姓,脸上有一些光彩。
他们环顾周围蒙古人的尸体,终于有了一丝实感。
有人坐在地上劫后余生的喘起气。
有人欣喜激动地嚷道:“太好了,我们得救了,蒙古人死了,蒙古人死了!”
有人放声大哭起来,“这些该死的蒙古鞑子,我的儿啊!”
还有人冲上去对着蒙古士兵的尸体拳打脚踢。
“打死这些畜生,这些畜生不得好死!”
众生百态不一而足。
直到周亦枝牵着十几匹马回来,所有人回过神来,迎上前来,跪倒在地磕头。
“谢谢女侠,谢谢女侠救命。”
“女侠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