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与西门吹雪的见面并不愉快吧,都拔剑相向了。
周亦枝不懂,但大为震撼。
她走到旁边的桌子坐下,倒了杯茶,继续看戏。
孙秀青脸色青白交加,拔出剑怒道:“我杀了你,为我师父报仇!”
西门吹雪挥开她的剑,冷声道:“你不是我的对手,不要逼我拔剑。”
孙秀青双眸中已含着泪光,恨声道:“快拔出你的剑,杀不了你,那我就死在你面前!”
“你死有什么用,你应该去找青衣楼来复仇,你师父不是青衣楼楼主吗,让那一百零八楼的青衣楼全部来找我。”西门吹雪冷冷道。
“我师父怎么会是青衣楼楼主?!”孙秀青失声,“这次我师父下山,就是知道了青衣楼楼在——”
几枚银针从后窗射入孙秀青体内,话语戛然而止,她倒在了西门吹雪的怀里。
石秀雪离后窗最近,发现状况后怒而起身追出去。
桌上油迹斑斑的煤油灯灯火晃动了一下,周亦枝的身形已经消失在位置上。
她跃出窗户追上去,几枚银针迎面射过来,挥袖挡开后,银针悉数掉落在地上。
前方的石秀雪却未能躲开,很快步了孙秀青的后尘,身中暗器倒下。
周亦枝伸手接过她,发现她肩膀上有些黑血渗出,立刻伸手封住肩膀周围的几大穴位,防止毒血流入五脏六腑,然后掏出一瓶玉蜂浆喂到她嘴边。
陆小凤和西门吹雪从屋内跃出,追入漆黑的桑树林中。
石秀雪脸色苍白地倒在她怀里,虚弱地问:“这是什么?”
“解毒的,”周亦枝说。
花满楼没有跟着追上去,而是停下,担忧地问:“龙姑娘,她没事吧?”
石秀雪喝完玉蜂浆后,脸色好了点,转头看向花满楼,眼里心里全是他,是个人都看得出她这副模样是喜欢花满楼。
周亦枝见此,沉默一瞬,抬手将石秀雪抛进花满楼怀里,“暂时压制住了毒,后续还需要将毒血吸出,你抱着她吧。”
花满楼手慢脚乱的接住石秀雪,脸色发红。
石秀雪却心满意足地躺在他怀里,“花满楼,真好,即使我现在死了,能死在你怀里我也开心。”
“你不会死,龙姑娘已经帮你止住了毒。”花满楼温柔地安抚她。
周亦枝移开目光,莫名觉得自己多余,她不应该在这里,她应该在车底。
桑树林悉悉索索一阵晃动,原本抱着孙秀青追出去的西门吹雪又折返回来,将手中的人抛给她。
“既然你能止毒,她交给你了,我去追人。”
冰冷的话语仿佛在命令她一般,周亦枝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转身离开。
这西门吹雪果然令人不喜。
什么态度。
周亦枝封住孙秀青的穴位,奇怪的是她明明比石秀雪先中暗器,身上的毒血蔓延速度却比石秀雪慢。
不过石秀雪还有意识,孙秀青却已经昏过去。
伸手捏住孙秀青的下颚,掰开嘴,周亦枝拿出一瓶玉蜂浆倒进她嘴里,没过多久,她的呼吸平稳下来。
马秀真和叶秀珠围过来,担心地问:“我师妹她们怎么样?”
“暂时止住毒,把毒针和毒血吸出来后,养一养就无碍了。”周亦枝抱起孙秀青来到酒店的桌子上放下。
马秀真和叶秀珠跟着进来,面带感激。
“多谢姑娘,不知姑娘姓名,我们是峨眉四秀,我叫马秀真,这位是我师妹叶秀珠。”
“小龙女,你们叫我龙姑娘就行。”
周亦枝解开孙秀青的衣服,露出她中毒针的背部。
叶秀珠道:“龙姑娘,还是我来吧,我给二师姐把毒针吸出来。”
周亦枝闻言,点头让开,发现她准备将嘴凑上去吸毒,阻止道:“你做什么?”
“用嘴吸毒啊。”叶秀珠理所当然地说。
周亦枝满脑子黑线,总算知道刚才花满楼为什么脸红。
“用嘴吸,你不怕中毒?”
“那怎么吸?”马秀真问。
“自然是用内力。”
周亦枝拂开她们,盘膝坐在孙秀青的背后。
手掌中磅礴的内力涌出,带着巨大的吸附之力,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深入孙秀青体内的毒针从皮肤表面慢慢冒头,紧跟着黑血也慢慢顺着银针流出。
马秀真和叶秀珠看到这一幕,内心震撼。
好深厚的内力!
她们没有想到周亦枝看起来年纪轻轻,比她们还小,内力却如此深厚,连他们师父也未必及得上。
在周亦枝运功给孙秀青吸毒针时,门外的花满楼也听到屋中对话,脸又不自觉的红了。
他抱着石秀雪进来,交给马秀真。
知道他双目失明,师姐妹两人也没多说什么,沉默地接过石秀雪。
不过花满楼是个君子,即使看不见,也没在店里多留,将石秀雪交给两人后去门外等着。
他在门外站立了一会儿,很快身形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