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我何事?没兴趣。”马文才戳开她脑袋,侧开脸,偏不如她意。
“你真不想知道?不想知道为何郭靖对你这般热情,而黄蓉却如此忌惮你?”周亦枝不死心,再次凑到他面前追问。
马文才忍俊不禁,顺手将凑到眼前的人揽入怀中,挑眉道:“这有什么难猜的,郭杨两家世交,郭靖与我这个身份的父亲杨康是结拜兄弟,可从出生起便没有杨康这个父亲的存在。”
“任何人都不愿意提起他,连这个身份的亲娘都只是以泪洗面,不肯多提一句,大概是他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连死后都惹人唾弃吧。”
“……这都能猜到?”周亦枝震惊。
“这有什么难的?”马文才亲呢地捏了捏她的鼻尖。
周亦枝不仅没能让他成功叫一声师姐来听,还被他三言两语猜透事情原委,简直毫无成就感。
不过她还是将郭杨两家的恩怨简单讲诉了一遍。
听完后,马文才眉头紧皱,面露厌恶之情。
上一世,他打了一辈子的胡人,结果这一世的身份却是个汉奸的儿子,恶心谁呢?
尽管周亦枝也解释杨康从小生活在金国王府,以金人的身份长大。
马文才依然不屑,冷冷吐出几个字,“身为汉人,卖命外族,走狗无疑。”
周亦枝微微睁大双眸,表情叹为观止。
原来反派不仅无法共情平常人,居然连同为反派的同类也不能共情呀。
马文才垂眸瞥她,捏着她的脸问,“你又在心里编排我什么?”
“我哪有编排你,我是在想你说的真有道理。”周亦枝义正严辞道:“杨康此人卖国求荣,出卖亲朋,死有余辜。”
话落,讨好地亲他一口,坐回位置上吃饭。
马文才扬着嘴角给她夹菜。
周亦枝吃着饭,突然想起什么,偷瞄旁边的人一眼,犹豫道:“阿念,你上一世是怎么……”
嘴里的话欲言又止,但要问什么一目了然。
他吃饭的动作顿住,握住筷子的手收紧,低头沉默地吃了一口饭,机械的嚼着,久久未说话。
看出他不想说,周亦枝转移话题,声音故作轻快道:“现在终于好了,以后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以前的事不提也罢,做人嘛,要向前看。”
马文才咽下嘴中食物,抬眼看着她,沉默道:“那我们以后再不管这天下的事,你想回古墓,我们就回古墓隐居,你想四处游览,我们就游历天下。”
“好啊!”
“真的?”
周亦枝点头如捣蒜。
马文才总算眉眼舒展开来。
用完膳食,周亦枝坐在床边左右打量着房屋内的陈设。
马文才欲言又止,“阿枝,这一世我们两人的身份还未成婚,万一被人看见,对你名声不好,你……你需要我去让人重新给你准备一间房吗?”
说到最后语气不乐意起来,两人刚重聚,却要因新一世的身份无法名正言顺的同处一室,真是令人头疼。
周亦枝瞧着他纠结的模样,理所应当地说:“谁会看见?这院子里也没别人,真被人瞧见了,你就说我们是未婚夫妻,虽不合礼法——”
接着话音一转,洒脱地挥手道:“但江湖儿女嘛,不拘小节!”
“……?”
她抬起下巴,一脸‘我超机智’的模样,让马文才满头黑线,不拘小节是这样用的?
不等他多想,周亦枝已经欢快地朝他招手,“快来呀,快来呀!”
马文才走过去,弯腰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那你等着,我去打水回来洗漱。”
“去吧去吧。”周亦枝挥手,然后舒服地仰躺在床上,多日风餐露宿,今夜总算能好好睡一觉。
马文才走出院子后,脸上笑意都一直未褪去,直到身边经过人来,他才垂下眸子,敛去眼里的笑。
是啊,为何要在意这些人的看法,谁如果敢乱嚼舌根……杀了便是!
……
晚宴散去后,武林人士接二连三的回到安排的院子中休息。
陆家庄房屋幢幢,灯火通明,丁仆忙里忙外。
由于武林人士过多,不下两千人,丁仆们再多,也不可能伺候的过如此庞大的人数,不少人都是自食其力。
而大门大派,则由弟子服其劳。
路上,不少人来来往往的打水、提水,今夜的陆家庄注定是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