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只当他是一个喝醉的疯子,没人将他和皇宫之内的三皇子联系在一起。
这时有一个商贩正向时沉月介绍着《前朝皇子荒唐事》的话本子,时沉月饶有兴味地听着,突然商贩的摊子被人踹翻在地。
那商贩蒙了一瞬,撸起袖子怒吼道:“是谁!来找茬是吧。”
那人正是三皇子宋明朝,他不信邪地捡起一本话本子,快速地翻开看了看。
“你们竟敢妄议皇子,岂有此理。”
尤其是在看到话本中写他面目丑陋,矮如河伯时,怒气达到最高值,他自认风神俊朗,这简直是污蔑。
“本皇子看你是活腻了。”宋明朝被气得面色发红。
那商贩看清宋明朝身上的衣服样式时,就知道此人非富即贵了,又听到他自称“本皇子”,心里更是凉了半截。
商贩的膝盖像突然失去骨头一般,失去支撑,跪倒在地:“是小人不识泰山,这话本上写得并不是殿下,小的冤枉啊。”
周围看戏的民众顿时齐齐地跪倒在地,头死死地抵在地面上,心上窜下跳的,生怕自己小命不保。
宋明朝抬腿狠踹在商贩的肩上,商贩没受住力,向后倒去,嘴里冒出血,一看就是下了死手的。
宋明朝还想踹出第二脚,时沉月知道如果这一脚下去,这个商贩指定没命。
“这位公子,这话本上写的是前朝皇子,你又何必对号入座,莫非是做贼心虚。”
这话可谓是说得毫不客气,宋明朝闻声看向时沉月,心里的怒气顿时消了大半,这么美的人还真是少见,只不过这美人给他的感觉为何熟悉。
“你为何不跪?”
“我为何要跪?殿下无德,我凭何而跪?”
商贩捂着自己的肩膀,示意时沉月不要逞强,时沉月装作没看见。
宋明朝知道她的感觉像谁了,那日赌坊的小娘子,他恨得有些牙痒痒,可是看见那身段和面容,心里又迫切地想得到她,摧毁她。
在酒精的驱动下,宋明朝跨步向前,搂住时沉月的腰,刺鼻的酒气向时沉月袭来:“小美人,上次就让你逃脱了,这次我是不会让你跑掉了。”手还不老实地在她腰上掐了一下。
时沉月没想到宋明朝会在光天化日之下,靠近她。时沉月被他油腻的有些受不了,胃里翻滚,想吐。
时沉月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宋明朝,宋明朝没站稳向后踉跄了两步。
好恶心,不管了,先装再说。
有几个胆大的人抬起头向中间看了一眼,只见时沉月面色忧伤,眼含在眼眶里,倔强地不让它掉落下来。一副不甘受辱的模样。
“三皇子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只不过是为这位摊贩辩论一句,竟要被你如此折辱。”说着还微仰着头,不让眼泪掉落。
别说男子看了怜惜,周围的女子看了也为之悲伤。
时沉月在心里打好稿子,带着疑惑和一点质问地说道:“当今圣上圣明,我的父亲为之征战沙场,立下汗马功劳,而你却不问民生,沉迷青楼赌坊,我为陛下不值,也为我父亲难过。”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滑落,砸在周围人的心上,她抬手抹去泪:“如今你竟然当众调戏于我,你让我颜面何存,你将我将军府置于何地,皇子当街调戏臣子之女,你让陛下如何面对百官,如何面对天下百姓。”
字字泣血,周围的百姓渐渐抬起头,眼中有愤怒,有失望,有怨恨。
宋明朝在听到时沉月是将军府之女时,酒就醒了大半,心里也逐渐变得不安起来。
他是皇子,他身后有太子,谁敢动他。他在心里安慰自己。
“你说你是将军府之女,可有证据?再者说如果你是将军府之女,又为何去金玉楼?”宋明朝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咬牙切齿地质问道。
去金玉楼,将军府的嫡小姐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
这时茯苓提着点心向时沉月走来,看着时沉月鼻子和眼眶红红的:“小姐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她转头去看向对面的人,知道这人定不是平民百姓,但他家小姐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这位公子,我家小姐哪里惹到你了,让你在此咄咄逼人?若你有何不满,你去将军府就是了,我家夫人会给你说法的,何苦在此为难我家小姐。”
时沉月从茯苓的身后,露出半个脑袋:“难道我是平民百姓的女儿就可以随意欺辱了?就能被你随意造谣诽谤了?小女从未去过金玉楼,殿下为何损害小女名声。”
她看了眼周围的群众,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一半,言语有时就是一种无形的权力,能驱动人的行为。
“小女此来只是知道汴京来了位善良的富商,想着自己也为布施出一份之力,哪知竟……”时沉月说不下去了。
周围的人都在想着护国大将军在外征战,自己的嫡女那么善良,竟还会遭人编排,这大将军回来是否会失望悲痛。
陈良在酒楼里看着这一幕,低头沉思:这将军府还都是聪明人,这条路不知是合作共赢还是与虎谋皮。
陆池拿着茶杯,双肘抵在窗台边,眸中含笑地看着楼下这场闹剧:是时候收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