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青没有询问其他，而是抓住了这个重点，九区是一个生存区域，出现这种超现象的屏障已经是不可思议。

但她没想到饮月这个人工智能会和九区有“共感”。

饮月摇头：“我不清楚，只是在隐约中感觉到，可能是因为我本就是九区的人工智能，它的所有变化会反射到我的核心。”

“这样吗？”郁青看了眼终端，他们的物资还能再支撑一天。

这个基地除了人工智能，没有任何可以提供生存的物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屏障消失的原因，沉寂许久的九区有了一些复苏的迹象。

寒雪逐渐消融，失去理智的野兽找回迷航的同伴，而深埋在地下的机械中庭，死寂的殿堂终于等到了回音。

曦光从远方缓缓升起，金光洒在大地上，将这里的所有生物笼罩在光辉之下，郁青就站在那里，浑身被光拥抱着。

她看向远方，眼底充斥着野心，“我们该离开了。”

这里找不到她想要的答案，突然出现的A，莫名被顶替的饮月，他们二者之间定然有关联，但目前郁青还想不出饮月的存在是为了什么。

谢芒的话郁青没有忘，当年发生的事情是所有亲历者的痛，联邦连夜封杀所有消息，就连十九楼都关门了好几个月。

饮月——

这个名字是郁青最熟悉的名字。

在看到那个仿生人的第一眼时，郁青就已经打算让他作为饮月而活着。

不为其他，只因为那双与故人相似的眼睛。

郁青失神地望着那片天，只是她没想到，谢芒会第一眼就能认出来。

“郁青，郁青？”饮月抬手在郁青眼前晃了晃，朔风小队的剩下三个人已经整装待发，溅了脏泥的车子被清洁机器人打扫的干干净净。

三人一机站在郁青身后，同时抬眼故作深沉望着郁青目光的方向，瞅了半晌也没能瞅出来什么东西。

“我说老大，你看啥呢？”

“啧，闭嘴，没看见老大在想事情呢吗？对吧东恩。”古莱一肘子撞到东恩腰腹上，脆弱的肋骨差点没被合金机械手撞断。

东恩抬手扶了扶眼镜：“她在发呆。”

古莱、炼金：“啊？”

两个小脑袋同时转向郁青，还没看清郁青的表情，迎面而来的两个脑瓜崩让这俩发出痛苦的怪叫。

“走了。”郁青收回手，拍拍衣袖扬长而去。

饮月和东恩紧随其后，如同左右护法跟在身后，只不过右护法的腿有些不便，被左护法小心搀扶着。

两个捂着脑门的倒霉蛋恹恹跟在最后面，直到上车都没回过神来。

郁青对此见怪不怪，东恩坐在一旁在电脑上捣鼓些什么，饮月依旧是副驾驶的位置，时不时回头看看那俩，眉眼间带着几抹忧色。

这对于一个人工智能来说，是很惊人的表情。

“放心吧，他俩时不时就会犯病，一会儿就好了。”

东恩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郁青抬眼看了下后视镜，后面的基地在日光的笼罩下重新消失，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

饮月点头：“我的功能板块上有疏导心理这方面，如果需要，可以告诉我。”

“放心，如果真的需要，我们会找你的。”东恩声音带笑，他的指尖在键盘上跳跃，写下一行又一行的代码，但那些代码的存在没有超过三秒，就消失在屏幕里。

“郁青，我能感觉到你的心情起伏很大，是有什么困惑吗？”饮月没有任何缓冲，转头就朝着郁青发出可以帮助的讯号。

郁青靠在椅背上，自动驾驶的车子朝着既定的方向回航，她闭着眼睛从嘴里吐出一个字。

饮月得到拒绝也没有气馁，而是坐在那里开始研究自己的功能板块，经过九区这一遭，他被世界树封存的功能解锁了一部分。

其中战斗功能和心理疏导功能已经微微亮起。

然而他的记忆板块，依旧是一片灰色。

“老板，她怎么办？”实验室外面站了几个人，傅席阴着脸看着三爷的遗体，他身后的黑西装上前一步，在他耳边问道。

杨骆晕在床上，黑色的军装早就被人换成了病号服。

傅席转了转眼珠子，看见杨骆那个样子，眉头皱了皱，“送回一区，告诉二区那群傻子，再敢动十九楼的人，老子炸了他们基地。”

黑西装点头示意那边的女人，“二姐，你们去吧。”

“先生，朔风她们应该快出来了，谢芒会不会……”

傅席冷笑：“无所谓了，郁青看见三爷的尸体，肯定都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