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西装:“那……我们要不要?”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实验室里面的医生正在查三爷队伍里所有人的死因。
被切开的尸体躺在冰冷的解剖床上,失去机能的义体摆放在合金台上。
傅席并没有理会黑西装的话,他回头给了他一个眼神,“不要妄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朔风不是什么人都能动的,即便郁青从九区回来之后会对他有意见,但她也绝对不是任人宰割的对象。
黑西装背后一寒,低下头不敢再说什么。
“九区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联邦那边不好应付,你带人过去接他们。”傅席敲了敲面前的玻璃窗,若有所思。
谢芒如果能从九区活着出来,那么郁青估计也能猜到他现在跟谁在合作,但是没关系,郁青不会对他做什么。
“能做什么,十九楼是他一手匡扶起来的,你们都是他从监狱里捞出来的,就连我和三爷,都是傅席亲手带回三区。”
郁青语气淡淡,看着面前这几个红了眼的队友,呼出一口气,“三爷不是他害死的,所以回去之后别对他有什么杀意。”
“出去的时候可能会遇到联邦的人,不要暴躁不要打架,做完登记就回我家,我有事跟你们说。”
“什么事?”古莱瞪着猫眼,警惕地看着郁青,她今天的CPU已经被爆炸性消息塞满了,着实受不住再有什么信息塞进来。
郁青摸了摸她的狗头:“回去再说。”
九区的屏障莫名其妙出现,又突然消失,这个消息对于联邦算不上好耶算不上坏,因为他们现在有更紧急的事情要处理。
“放你大爷的狗屁,老子的人听你们的命令进去,现在你告诉我人不见了?”联邦总部的会议室现在火药味满满,充满怒气的声音破口大骂,却没人敢反驳。
有人从电梯出来,一路朝着会议室过去,过道或站或坐挤满了人,他从门缝里看到了一个神奇的画面。
议会那群鼻孔朝天的议员们,个个坐在椅子上缩着脖子被人指着鼻子骂,那个人身形高挑,穿着深灰的作训服,一手插着兜一手指着那几个议员骂。
身边有人问:“那是什么人?萨恩先生和秦先生被骂成那样都没骂回去?”
“嗐,你不知道吗?”有个资深秘书叹了口气,怒了努嘴,“看到那边那群人了吗?他们都是特管部的精英,前几天九区营救计划去了个特管部的上校,听说是失踪了。”
“啊,怎么可能,营救组不是都回来了吗?”
“我哪知道……”
不远处传来的讨论声传到伏牧耳朵里,他看了看自己的同事们,“老大进去多久了?还没出来啊。”
“没有,杨骆是老大亲手带的徒弟,她那么谨慎的人,怎么可能失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嘴里叼着棒棒糖,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蓄着泪水。
她一旁的女人伸手抹去她的泪花,安抚的拍拍头,“没事,杨骆的定位器显示她已经回了生存区,肯定没事。”
“十七,你说老大会不会去找谢部长的麻烦?毕竟她们两个不对付很久了。”蒙着眼罩的男人突然出声,他的存在感很弱,如果没有出声,恐怕都没人发现他在这。
十七靠着墙,手上玩着匕首,她长发束在脑后,听到这句话后转头看向队友,“不会,谢部已经去三区了,老大过来是为了不让那群老家伙盯着谢部。”
谢芒出九区之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了特管部,她并没有回一区,而是转头就去了三区。
营地出事没多久,谢芒就收到了来自终端的提醒,莫兰找遍了出事那片地的所有细节,都没能找到杨骆是怎么和那辆车一起消失的。
然而杨骆失踪没过多久,九区封闭的屏障就开始消失,谢芒反应到这件事或许跟杨骆失踪有关。
而且,九区的屏障最开始消失的地方,位置就在三区。
哐当——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里面踹开,裹着长靴的腿从里面迈了出来,荣风冷着脸,像阵风刮到了手底下这群人的身边。
“通知下去,特管部从今天起卸下所有事物,直到找到杨骆为止。”
挨了顿臭骂的议员们听到这话,顿时觉得喘不上来气,军部的谢芒到现在都没见到人影,现在不过是丢了个上校,这群兵痞子又要罢工不干!
“议员长!这件事不能由着荣风来吧,不然联邦就要乱套了!”
议员长闭着眼坐在主位上,对耳边的控诉充耳不闻,长风的虚拟体站在一边,温声道:“各位先生,先生累了,所有事情还请明天再议。”
长风看似温和,实际上手段果决,除了议员长能使唤得动它,联邦基本上没人能让长风退一步。
“长风,别以为议员长对你纵容,就能无视我们对你的权限。”萨恩先生的好友秦先生,沉着脸看着长风。
但人类又怎么会真的威胁到人工智能,就算是真的可以,也无法最高权限人对长风实施惩戒。
“秦先生,您的建议我已收录,但此刻是先生的休息时间,还请各位离开。”
长风的声音不容置喙,会议室的灯光一排排熄灭,大门为那些议员敞开,纵然他们有诸多不满,但无人敢出声反驳。
因为长风身后的议员长,在此刻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