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意识到,在周铭这些人眼里,她和吴漾的关系,可能仅仅被解读为一种“资源置换”。她的艺术价值,似乎需要通过与吴漾的联结来背书。这种被物化、被曲解的感觉,让她非常不舒服。
“我的价值,不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最大化’。”虞向晚语气冷了下来,“‘厦门她生’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周老板的好意,我心领了。”
送走周铭,虞向晚心情复杂。周铭的到来,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成名路上可能面临的诱惑与异化。她害怕在市场的浪潮中,失去创作的初心。
当晚,她和吴漾在院子里喝茶,说出了自己的困惑。
“周铭找过你?”吴漾似乎并不意外,她沉吟片刻,说,“向晚,记住,你是画家虞向晚。你的价值核心,是你的画。任何合作,如果让你觉得不舒服,或者让你觉得是在消耗而不是滋养你的创作,那就拒绝。‘厦门她生’是我们的理想,但通往理想的路不止一条,你永远有选择权。”
她的话,像定海神针,稳住了虞向晚摇曳的心绪。吴漾没有因为周铭的“资源”说而表现出任何不快或占有欲,她给予的,是全然的理解和支持,是捍卫她独立性的坚决。
“那你呢?”虞向晚看向吴漾,月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有些苍白,“最近是不是很辛苦?”
吴漾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疲惫,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还好。就是有时候觉得,像是在不同的战场上同时作战。”她没有细说,但虞向晚懂。
夜风吹过,带着初夏的微醺。她们并肩坐在老藤椅上,看着头顶那片被城市灯火映照得有些模糊的星空。一种无声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比爱情更厚重,比友情更亲密。那是共同经历过风雨、理解彼此困境、并决定并肩走下去的同盟之情。
“你看那颗星,”虞向晚指着天边一颗不算太亮,却稳定闪烁的星星,“就算周围再亮,它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发光。”
吴漾顺着她的手指望去,轻轻“嗯”了一声。她转过头,看着虞向晚在月光下柔和的轮廓,一种强烈的情感涌上心头。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虞向晚放在膝盖上的手。这一次,不再是寻求慰藉的依靠,而是充满确认的紧握。
虞向晚的心跳漏了一拍,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比以往更坚定的温度和力量。她没有挣脱,反而微微调整手指,与她十指相扣。
前路依然布满暗流,但她们是彼此夜空中,最确定的那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