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不是在逗我??!”
“不是。”乌瑞亚非常认真的回复。
“所以希望能详细检查一下,是什么原因导致他进化时间这么短。”
伊登一下子就听出了他的暗含之意,乌瑞亚害怕自己曾在实验室的遭遇会有潜在的危害。
他激动的心情渐渐冷却下来,作为医生的理智逐渐回笼。
“那行吧,跟我上楼。”
乌瑞亚抱着虫崽跟在他身后。
一通详细且精密的检查过后,伊登表示虫崽身体非常健康,没有任何加速进化残留的后遗症。
乌瑞亚总算松了一口气,他还是相信伊登的检测的。
伊登如果知道了乌瑞亚心中所想,只会更自信地拍拍胸脯,哼,这些仪器可是他辛辛苦苦从首都星偷渡来的,质量一万个没问题。
在他这里,总结成一句话就是,你可以质疑我的医术,但不能质疑我的这些“宝贝儿们”。
当然,伊登作为大夫最后还是补充道,最好今后定期来这里做检测,判断身体状态是否真的稳定了。
乌瑞亚表示了解,微微点了点头,交给了伊登一个小袋子,里面是他辛辛苦苦从垃圾区偷渡的稀有金属。
伊登随意地摆了摆手,“行了,这次给这个小崽子免费,收回去吧。”
“下次来,可就不一样了哦。”
反观,一直处于迷茫状态的阿斯塔,在经历这一系列的兵荒马乱,才终于从中理清了些思路。
原来雌虫这一通紧张的操作只是因为他变成人形太早了吗?
家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而自己也没有感觉任何不舒适。明明他可以当做正常的现象,忽略过去的。
就像当年自己被扔掉一样。
第一次被人如此放在心上的阿斯塔,突然有点不知所措。
只感觉经历两世的心被充盈地酸酸涨涨的。其实自己也不是没被人关心过,只是这种你不说别人就已经关注到了的事情还是第一次。
虽然他和雌虫共处一个屋檐下生活两个月,但这段关系的本质对他而言,就是熟悉的陌生人。
他将小脸蛋深深的埋进明明才认识不到两个月的虫族“父亲”的脖颈里,亲昵地蹭了蹭,感受着雌父散发的温暖气息。
原来“父亲”是这样的吗?
上一世羡慕其他小朋友拥有的东西,这一世他终于也体会到了。
两只小胳膊勾着雌虫的脖颈逐渐收紧。
乌瑞亚见状,以为虫崽在害怕,右手牢牢抱住,左手轻拍虫崽的后背,希望能起到安抚作用。
阿斯塔感受着后背那只手小心翼翼的安慰,心情豁然开朗,逐渐飞扬起来。
以后,你就是我爸爸了。
从今天起,他有家了!!芜湖!!
然而,当这边的雌父和虫崽在“父慈子孝”时,旁边被打扰睡眠,被迫起来做检测的红发雌虫心情就不是那么美丽了。
他面露恶心地看着虫崽和他的雌父所谓的“温情时光”(“腻腻歪歪”)。
话说,他从来没见过哪个雌虫能这么宠溺雌虫崽子,更没有见过那么能撒娇的雌虫崽。
不过,虽然这场景让他有点受不了,但也的确没碍到他什么事。
在他同样是虫崽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来着。
哦,雄虫哥哥非常不喜欢他,经常嫌他虫态长的恶心,所以他的雌父毫不犹豫地把他锁在了地下室。
他在地下室呆了好久,好久,安静地等着被人放出来。
他想只是一时惩戒吧,忍忍就能过去了。毕竟,已经经历了好多次了。
可是,没有一个人记得放他出来。
要不是后来他发现有个小洞,逃了出去。
现在早腐烂在地下室的角落里了吧。
啧,真特么恶心啊。
好几年都不记得了,忽然想起来,还是像吃了虫粑一样恶心。
心情都变得糟糕了。
红发雌虫突然就没了呆下去的兴趣,转身回去睡觉。
“你的房间还留着,明天再回去好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乌瑞亚自觉理亏,没有再拒绝。
更何况,晚上在垃圾星走绝对是不安全的,这次只是他太着急,疏忽了这些。
他正想抱着虫崽去休息。
“雌父,我好饿哦。”
阿斯塔可怜巴巴柔弱地趴在雌虫肩膀上冲他嚷道。
阔别了许久的饥饿感又重新来袭。
阿斯塔现在感觉没有和雌虫之前相处的羞耻感了,他们的关系已经是他心里重新认定过的亲亲父子关系了。
他可以大胆地放肆地说出自己的诉求了。
那,那当爸爸的满足自己孩子合理的需求不该天经地义嘛!!
小孩子表达诉求时,冲自己家长撒个娇也很常见吧。
更何况地球上的小孩两个月还需要爸妈抱着喂奶呢,我都自己会跑会跳了,很厉害了,好吧。
小虫崽撒起娇来的软乎劲比首都星贵族家里的雄虫崽子还要娇气。
乌瑞亚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不过和雄虫不一样的是,任何一只雄虫绝对不会撒娇喊饿。
因为每位雄虫都是被宠上天的存在,家中配备的营养师,厨师,保姆,管家在时时刻刻关注着他各方面的状况,别提按时进食了,就是比一般崽子吃的少了,雄虫保护协会的负责虫都得上门做个调查。
敢饿到雄虫,雄虫保护协会纷纷教重新你做虫。
那这样一比,自家小虫崽也不算娇气。
年龄才两个月大,身体没发育好,没按时吃饭,饿到现在才和雌虫讲。
已经非常乖了,一点也不娇气。
雌虫爸爸就这样水灵灵的忽视了首都星普遍虫族家庭里的雌虫崽出生二十天就要去送去军队学校集中培养,只有节假日才回来的事实。
很好,未来无脑的宠崽子的爸爸不是一天炼成的。
万事总是有据可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