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瑞亚蹲下身一把将虫崽抱进怀里。
“雌父,辛苦了,欢迎回家!!”
虫崽此时开心地像个小狗崽,疯狂地摇尾巴,连空气里都洋溢着快乐的因子。
他的心情不由自主地被虫崽影响到,逐渐放松。
哎呀,一个“大活人”终于回来了。
这天天的,只有自己待在家里,没个人说话,可憋死他了。
想当年,在他们大院,他可是被刘姨称为“口才”小王子呢。
那门口李大爷,送货的张哥,遛狗的陈姨哪个没被他搭上过话,哎呀,那时候真是既充实又快乐!
他可受人欢迎了!!
不过单纯地阿斯塔不知道当年的真相其实是这样的。
后勤部刘姨发现这小子非常爱说话,时常这勾搭几个,那勾搭几个,满院子乱窜,就连人小区遛狗的都能隔着栅栏和人家唠上两句,像只哈士奇一样,根本管不住。
她怕小孩子和陌生人讲话没防备,被套话后,万一被拐走就出大麻烦了。
为了让其收敛收敛,就找他谈心后来为了不让这小子过于伤心就稍微夸了一下,先抑后扬嘛。
谁能想到,嘿,让这小子反而上劲了。
后来见这小子精的很,没危险就随他去了。
不知道真相不堪回首的阿斯塔正拉着雌父唠唠叨叨地说话,时不时抛出几个小问题,例如今天吃了什么呀,遇见什么人啊,他自己在家很无聊啊之类的,一些细细碎碎的小事儿。
反观雌虫依然一脸耐心的听着,没有丝毫不耐烦,这种态度让原本不知收敛的阿斯塔更上头了。
过了好大一会儿,阿斯塔才一脸意犹未尽的放开雌虫。
一天憋的讲话欲望终于成功发泄出去,虫崽全身的精神连带身体都呈现放松的状态。
而抱着他的雌虫呢?
此时脸色竟然!和虫崽完全相反!
肌肉悄无声息地紧绷,嘴角无意识放平,连丑陋残酷的疤痕都显得凌厉了不少。
乌瑞亚倒没觉得虫崽聒噪。
他只是,从来没体会到这种感觉。
在他幼崽期,他的雌父虽然曾抱着他买玩具,发育期教给他训练技巧。这也是首都一部分好的雌父会为雌虫崽做的事。
但他从来没经历过被雌父抱着他絮絮叨叨地讲着工作上,日常生活发生的事情。
他俩相处更像两位认识但不熟悉的陌生人,在他成年后,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更像上下级。
雌虫从来没有遇到过眼前这种情况,也没有见到过谁家的雌虫崽子会像他家崽子这样的热情与温暖。
他现在处于一种陌生但又非常欢喜的感受里,大概这种就像曾经同参军的军雌说的幸福吧,只不过当时举的例子是“嫁给雌虫”。
他用亲身经历证明了那个军雌说的不管用,时隔多年,竟然也能体会到“幸福”了。
他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下来,就像一棵长久没喝水的卷柏,久逢甘霖慢慢地叶子重新恢复生机。
说完话,虫崽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像一只滑溜溜的小鱼,从雌父怀抱里出溜走。
哒哒地跑到睡眠仓那边,把蛋抱了出来。
“雌父!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献宝似的将它碰到雌虫的眼前。
雌虫只觉得现在有点心跳加快,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在呼吸。
但他知道这绝对不是刚刚的“幸福感”又加重了!!
怕吓到虫崽,咬咬牙微微平复下心情。
自从拥有虫崽的半年,都比他的前半生的经历要丰富精彩地多。
虫崽还在天真地问他,“雌父,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孵鸟蛋的方法啊?”
“我把它包上衣服拿到院子里晒不知道这个温度够不够?”,戳了戳蛋,低头自言自语道。
“你说,这只小鸟长什么样啊?你见过吗,雌父?”
傻崽子,这怎么会只是一枚鸟蛋呢?
什么鸟蛋还能溢出来雄虫的气息?
还有那明目张胆地不断往外扩散的精神力?
甚至连他这种精神力天生弱势的雌虫都能感知到一些。
这里面绝对,绝对是一只高等的雄虫崽子!!!
想到这,乌瑞亚不禁用手掌抵住额头。
这件事情真的比他当年领导的喀斯特战役还要艰难!
他自己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这个房屋还安不安全?
会不会已经有人锁定了这片区域,一切都是未知。
一个明显高等雄虫蛋被随意丢到垃圾星,这其中没有来自首都星的各种阴谋,傻子都不信。
稍有不慎,被卷进去一点,搅得渣子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