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一点,毕竟一个是自己生出来的小孩,一个是自己的枕边人。”
他们怎么样,邓薇又会不知道吗?
那是一个平常的午后,窗外的太阳将人烤得反复翻转。
她从梦里惊醒,后背的汗将她黏到床上,辗转反侧。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怀孕了,你没听懂吗?”
是小莹的声音,她听到外面的争吵,连忙往外走去。
那么大人了,怎么还和爸爸吵架?哪怕再不喜欢他,也不能天天在这吵架。
“你怀孕了?走我们去做鉴定,如果是男孩,生下来。”
“陈古云,我名义上还是你女人,你不仅……现在我怀了你的孩子,还敢让我生下来?你还是不是人?”
“你妈已经没办法给我生下一儿半女,你来弥补我,怎么了?难道我就活该被人笑吗?”
“不生儿子就有人笑话?”
“陈小莹,你不生也要生,不然我就去和你妈说,你勾引你自己的后爸。”
……邓薇泣不成声,“我也想冲进去,冲进去打断他们的对话,可是我不敢,我害怕。”
安乐盯着她,心中说不清是复杂还是无奈,“你害怕什么?害怕自己没有为他生下一个儿子?你觉得你有罪?”
“我……”
“你一句话就抹灭了千千万万个妇女的辛苦,女性何其有罪?”“不对,你只能代表你自己。”
“是什么让你产生这种念头的?你操持了一辈子的家庭,最后想要幸福,可不该因为你想要幸福,就将张小莹也拉进去。”
安乐承认自己确实有些激动了,她冷静下来,抬手拿出一张照片,放到了陈妈面前,“你梦寐以求的孙子,还是幻想已久的儿子?”
陈妈哭着,抬手推开那张照片,“不是,我不要,不是我要的。”她崩溃大哭,无措的看着四周,可这里只有冰冷的墙壁,和身后鲜艳的大字。
坦白从宽!
“有什么消息随时和我们说。”
安乐看着她激动的情绪,出去后提醒着盯着监控的人,多多留意他。
还有最后一小时,安乐带着白冉,在一股班味的办公室中偷偷溜了出去。
“我们就这样走了?”
“我给他们发信息了,走吧我们先回去。”
两人坐上车时都松了一口气,白冉看着越来越小的建筑,伸展的身体往后靠去。
“啊!上了一天班,好累!你是怎么做到每天早上去跑步的吗?”
“为什么不行,累了我也会睡觉。”
“太牛了,你这样月经还来吗?”
“来,不过我是季经。”
“真好。”
聊着聊着身旁突然没了声响,安乐将车停到车位里,侧头看着向身旁睡得昏天暗地的人。
她抬手,把白冉脸颊上掉落的碎发撩开。
看着这张脸,她不得不承认,不愧是柳家的血脉,和那群许久未见的畜生有几分相似。
柳妈的温婉小巧,和柳父的五官立体,组成了另一张美得不可方物的面孔。
像,也不像。
可能是太过闷热,她的脸颊处一片通红,下意识的抬手,想要开窗。
夜晚吹来的风将脑子里的混沌吹散。
她关掉车钥匙,学着白冉的模样侧躺在驾驶座上,好半天才惊觉,为什么要在这睡?
躺床上不是更舒服?
抬起的手停顿在半空,安乐错愕的盯着面前走过的人。
鼻尖的呼吸停滞了片刻。
这是谁?为什么她和我长着一样的脸?
看着长发的自己从面前走过,还是会让人觉得害怕。
为什么柳乐会在这里!
已经走远的人突然停下,转身看下自己的车。
两边下方了一半的窗户,要是她走近了,就能一览无遗。
好在她只是察觉到车里有人,敏锐的扫了一眼,很快就离开了那里。
解开白冉身上的安全带,安乐抬手在她脸上轻拍,“起来,走。”
“嗯!”
睡得迷糊的人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起身跟着她往前跑去。
两人在黑暗中逃窜,时不时安乐还要去拉跑得太快的白冉。
睡意褪去的人变得清醒,她看着面前的柳乐时,表情不受控制的皱了起来。
“怎么是……”
前方的人突然转身,安乐抬手将还没反应过来的白冉拽回来。
她将人推到树下,随后压了上去。
远处的柳乐朝他们走来,安乐暗骂了一句,“她发现我们了?”
她抬手接下白冉腰间的防晒衣,笼罩在自己头顶,垂感十足的衣服将两人的头部面孔完全遮挡。
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
白冉抬手侧住了安乐腰间的衣服,“要不然亲一个?”
“别乱来。”白冉被吓得半死,一边抵着她乱动的手,一边要去关心远处走来的柳乐。
安乐扮演起流氓倒是得心应手,“不亲看着会不会有点假?”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白冉抬手揽住她的后颈吻了上去。
安乐愣在那里,明明在很认真的听远处的脚步,却又被白冉的靠近打扰。
她低头回应,耳朵却敏锐的察觉到身后的声音在远离。
这个吻没结束没开始,所以谁都没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