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药。”

“不用吃，会好的。”

白冉耸着肩膀，企图从她的怀中挣脱出去，“嗯，那去休息吧，睡一觉就好了。”

安乐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脸上的眼泪，有些苦恼的皱起了眉毛，“哭什么？”

“伤口，是不是你自己割的？想来找我？”

“不是，不小心的。”

伤口都肿了，要是是执行中受了伤，叶胜平他们一定会帮忙包扎。肯定是安乐发现自己不见了，企图用这种方式，去赌。

心脏处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难受，白冉有时候会怨自己，招惹她做什么，招惹她们做什么。

房间中陷入了一片死寂，安乐后知后觉发现，撒谎解决不了事情。

“对，不小心被自己的刀割的。”

生病的安乐从双核处理变成了单核，或许直接就没了思考。她只能模糊的感受到，白冉生气了，苦恼的思索着该怎么安慰。

“对不起。”

“是我该说对不起。”

白净的小脸上满是泪痕，安乐抬手捂住了她的脸，直到手掌被完全染湿，她才知道，这个愚蠢的办法行不通。

她不会哄人，以往看到最多的，就是报警人的家长里短，那时候的席钧哥是怎么安慰人的？好像是借给他们一个肩膀？

安乐笨拙的抱着白冉，“求求了，别哭了。”

白冉再也憋不住了，仰起脑袋就冲着她哭，“呜，我连……呜哭的权力都没有了，呜呜没人性……”

安乐更加无力了，侧头看着她眼角不断滚落的眼泪，脑袋一抽，对着她突起的脸颊咬了一口。

……？“你在干什么！”

白冉迟钝的反应过来，也或者是被安乐突然的动作给吓到，蜷缩着沉默着靠到了她的肩膀处，嘟囔着，“好累，好困，好难受，我们睡觉吧。”

三人坐到位置上，脸上的神色都不算好，一个是熬夜之后的萎靡，一个是面对上班的厌恶，还有一个，单纯的不给世界任何一点颜色。

叶胜平艰难的咽下手中的包子，伸长脑袋往办公室看一眼，空荡荡的位置让他以为是看错了，起身走进安乐的办公室又逛了一圈。

“老大没来上班？”

“你管她？没来？”

不知道谁先拨打了安乐的电话，见打不通，楚潇潇拨通了白冉的电话。

绕口的英语只是唱到第二句，就被人接通，叶胜平伸长了脑袋靠过来。

“喂，老大，在干嘛？”

“她不舒服，晚一点过去。”

白冉的声音从手机那中传来，带着几分刚睡醒的困顿。

这边的两人对视一眼，叶胜平继续说道：“老大在你旁边？我们有话和她说。”

“嗯，我把手机给他。”

三秒后，安乐低迷沙哑的声音传来，“什么事？”

“老大，生病了就好好休息，别来了。”叶胜平扯着嗓子开口，视线却早就和其它两人对上，眼中的笑意溢了出来。

楚潇潇将电话挂断，抱着手臂往后靠去，“这两人住一起。”

“不仅如此，他们还躺一起。”

两人又嘀咕了几句，低头玩起了手机。

远处的还在不停运转的风扇总是能带来舒服的风，而白冉觉得有些冷，扯着被子将脑袋盖住。

一道热源紧紧的贴上来，她才想起，边上还睡着一个病号，她艰难的睁开眼睛，抬手覆上了安乐额头，还好不烫了。

她安心的睡过去，丝毫没发现，被手掌挡住的下方，是一双清醒无比的眼睛。

她抬头看去，视线落到了白冉脸颊只能看到星星点点痕迹的牙印，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她昨天到底干了什么？

可记忆中，全是那一哭起来，就变成两个括号的脸颊，那时候她好像是咬哪里来着。

这么瘦的一张脸，是怎么哭成括号的？

安乐抱着这个疑惑，仔细的端详着白冉。

远处的手机再次响起一阵铃声，安乐接通了电话，有些疑惑的啊了一声。

“张小莹醒了？”

她低头看着楚潇潇的名字，将手机放到耳边，再次确认，“她状态怎么样？能进行问话吗？”

得到了确定的回答，安乐叫醒床上的白冉后，起身往外走去。

将车停到车位中，远处的叶胜平欢快地走上来，笑着来敲她的车窗。

没睡醒的白冉沉默不语的跟在后面，叶胜平转身看过去，有些惊慌，“你脸这是怎么了？被狗咬了？”

白冉抬手摸着脸颊，从口袋里拿出镜子看了一眼，才发现牙印还没消，一时间又气又恼。注意走在前面偷听的安乐，她特意拔高声音，“对呀，被狗咬了。”

叶胜平愣了一秒回过神来，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病房外，安乐看护士正在给里面的人拔针，叶胜平站到身旁，简单的说着今早的情况。

“早上医院打电话过来，说张小莹醒了。听说她第一句话就是问：她爸是不是来过了。”

“护士回答了她吗？”

“没有，护士根本不知道案子的情况，不过都有在传，说她未婚生子，说什么“大学生”。”

他皱眉，想说医院人多眼杂，说什么的都有，传什么的都有，挺难听的。

安乐侧身给护士让出一条道，又等了三分钟才推门走进去。

与原料当中的相反，床上那脆弱柔软的的女孩子抬头冲几人笑了起来。

就在他们以为张小莹是不是疯掉时，她主动开口说道：“谢谢你们。”

轻飘飘的笑容确实养眼，但很可惜，她杀死了自己的小孩，很可能也需要负法律责任。

可因为这个笑，安乐过了许久，才问那句话。

“那个孩子……”

“我和你说说我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