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艰难的朝她扯出一个笑，“没有，不是，你继续睡觉吧。”
将纱块固定好的白冉并没有加入两人的聊天，她将手中的东西收拾好后，起身离开，显然不想和她多说一句话。
楚潇潇察觉到两人诡异的氛围，在看到垃圾桶里带血的纱块后了然。她幸灾乐祸的看向安乐，无声的说了一句，“你完了。”
捏到手中的手机响起了铃声，安乐只能先接电话，“怎么了？”
“老大你出发了吗？”
“出发什么？”
“出发审问呐。”
……许是伤口裂开，现在又被厚重的药粉盖上，安乐只觉得脑子又开始一阵阵的疼了起，对面的人还要问，她不耐烦的扬声道：“行了，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紧闭的卧室门再次打开，白冉已经换好了衣服，安乐成了最慢的那个，她也管不了那么多，随意套了一件外套便起身跟了上去。
空荡的门口，消失的车钥匙，让她不断加快了的自己的动作。
简直不敢想，要是是她走慢点，会不会被直接扔到家中。
好在电梯口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楚潇潇姗姗来迟，打扮地人模狗样的跟在最后，竖起耳朵听两人腻歪。
“抱歉，我真的只是想洗个脸。”
一直到警局门口，白冉才出声打断她的道歉，“没事你不用和我道歉，我不在意。”
“别呀，你在意一下呗。”
楚潇潇被落到最后，嘴角的笑都要压抑不住了，试想我们的安队什么时候，这么怂过？
审讯室中，有个人来得比他们都早，叶胜平回头看着三人，兴奋的问道：“谁去问？”
“我们俩去。”楚潇潇侧头看着身后还忙着解释的两人，心想着：现在正常和健康的人只有我们两个了，靠他们也靠不住。
身后两道声音传来。
“白冉去。”
“我去。”
……现在倒是很和谐，楚潇潇看着白冉显然还在气头上的模样，不赞同的摇摇头，“没事，我和他先去也可以，不行再换人。”
安乐没接她的话，只是径直定下了安排，“白冉和他去，叶胜平主审。”
看着两人走进去的背影，楚潇潇有些郁闷的抱着手臂，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她跟着安乐坐到电脑前，将耳麦戴好。
审讯室中，已经快一天没合眼的赵宇看着面前的人，无趣的低下了头。
前面的24小时，警察问了太多基础问题，等叶胜平想按流程去审问的时候，赵宇已经没心情配合了。
“曲紫茗，你认识吗？”
赵宇想趴到桌子上，可脖子上、身体上的捆绑让他只能干巴巴的坐到位子上，他黑着脸反问，“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一样的问题能不能不要一直问，一直问，要是你们没话可说了，我来问你们一点问题好不好？为什么一定要抓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追着我不放？”
“因为你再在犯罪，违法必究懂吗？你问这个问题前，你也应该问问自己，为什么要贩毒，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吸毒一旦开始，就难回头，你明知道这个道理，却还是执意去做贩毒的事情，你害得别人家破人亡毁掉了一辈子，你又是为什么？你又凭什么？”
叶胜平沉默的注视着他，深吸一口气，“曲紫茗，你认识吗？她在这买过什么东西，买了多少次，你们是怎么交易的。”
“认识，她来过三次，每次都买一万左右，“捡”货我定好地点，她来拿。”
“你知道她为什么找上你吗？”叶胜平看着他，显然也有些好奇，这人怎么会突然这么配合了？
“或许吧，这个疯婆子一上来就问我要什么生子秘方，我那有这种东西，有的都是断子绝孙的东西，可她天天、天天给我发信息，我被骚扰烦了，就随便拿了点毒品糊弄他。
“你拿的是什么？她知道是毒品之后，和你说过什么吗？”
“邮票。当然是做疯子该做的事情，她跑回来疯狂的辱骂我，然后在下一次发作时又跑来求我，反反复复，很烦人。”他脸上流露出一抹不屑的情绪，又或者是玩味。
他的语气像是在描述，马戏团里供人取笑玩乐的猴子。
叶胜平点头，“你没有毒品的时候，何尝又不是呢？”“你知道她是谁介绍给你的吗？”
“不知道，我那有那闲工夫去找。何况干我们这行的，能给得上钱的才是王道。”“你们问完没有？”
“差不多了，你认识乔良誉吗？”
“认识，那个什么什么老板。”
“你有没有和他进行过交易？”
“没有。”
这次他回答的倒是很快，可到底有没有，不是他说得算的。
叶胜平不动声色的将面前的质料整理好，“你去酒吧的时间很巧呀，出狱一年，你只在那几天，去了三次酒吧，再之后你就又没去过了，你为什么会突然去到那个酒吧？”
“想去就去了，而且有人约我，怎么我不能去酒吧吗？”
两人一来一回拉扯着，就是聊不到正事之上，之后不管叶胜平再怎么说，赵宇也不再开口，而是选择沉默。”
很快叶胜平升起几分颓败感，但更多的是生气，是着急。
白冉在纸上写下一段话，推到了叶胜平的面前。他低头看着那句话，脸上满是疑惑。
有什么含义吗？何况，赵宇的家人早就去世。
他抱着怀疑的心态，还是将那巨话说出来，“你妈妈在等你回家吃饭。”
……赵宇低垂的眼皮轻轻抬起，眼中的困意完全消散，他惊愕的看着叶胜平，“你，你们，他们不要我了。”
“回答我的问题。”叶胜平不动声色的和他对视，可看他的反应，就知道这句话说对了，压下心中的喜悦，他等着对面的人开口。
“好，我回答，我回答你。”他这样说着，可脸上满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