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最后一颗子弹打完,低着脑袋安静的装弹。
幸好是吃了饭才来,要不然就不是手臂酸胀那么简单了。
白冉低头看着指尖,否认道:“我没比她聪明。”
“那是你不知道她之前干了多少蠢事情。”许灿荣回忆着过往,手中还不停装卸着子弹。
他将空掉的枪递给白冉,示意她再装一遍。
“她这种人会干蠢事?”
“会呀很多,比如说有次小测试,她身为队长带着自己的组员就跑,等别人都快完成任务了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做错任务了,要是那次的考核失败,所有人都要离开。”
白冉将装好的枪抵给许灿荣看,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亮,“后来呢?”
“后来,她以一种很极端,几乎是一换一的方式,排到倒数第二。”
安乐愣在那里,“那可太逊了。”
“可不是,她差点哭鼻子。”
“许老师,你那是造谣,谁不知道哪时候的我一战成名?时间排倒数,可是我们积分排第一呀。”
安乐拿来三瓶水,还有几分果切,示意几人坐下来休息一下。
室内一直光亮如白昼,直到几人结束出来,才发现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安乐去开车,白冉看着许灿荣,从随时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个盒子。
“使不得,我不收礼物。”
白冉将盒子打开,露出放到其中的红色木头发簪。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木簪被打磨的格外细腻,显得精致了几分。
“木香有安神的功效,许老师这只是一定心意。”
“小叶紫檀?”
白冉点头,“本来想给老师送手串的,可是见面才发现,老师应该更适合发簪。”
“很漂亮,我很喜欢。”
他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手中就被塞进一个盒子,女孩轻柔的声音带着几分斩钉截铁,“那就好,老师你收着。”
安乐的到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和谐,她扫过许灿荣头顶的簪子,笑着招呼两人的上车。
从郊区到机场,不算近也不算远。
几人聊天的功夫就过去了。
看着他欢快离去的背影,安乐嘀咕了一句,“怎么把那个送人了?”
“怎么了?”
“不是给我的吗?”
白冉看着她的短发,恨铁不成钢,“就你的头发。能用上?”
“那我不管,你说好送我生日礼物的。”
“你生日都还没到。”
“那就不能提前要吗,我也可以提前给你……”安乐意识到自己话说得不对,手忙脚乱地撑在方向盘上,还不小心摁了一声喇叭。
“主要是,你把我的礼物送出去了。”
白冉抬手将自己手腕上的手串解下来,一长串的紫檀串珠被她握在手中把玩。
将安乐的手扯过来,三两下将串珠绕到她手腕。
同样是三圈,这条串珠戴到她手上,却刚刚好,没有出现白冉那松松垮垮的情况。
“给我的,自己怎么戴了?”她转动着手腕上的串珠,侧头看着她,“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办法,哪怕我们分开,也能和你一起去了?”
“不知道。”
安乐不相信,不断逼问着。
手机突然响起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安乐看着跳动的字样,脑袋突突突的疼。
她将手机拿起来,放到耳边,“喂,小李队大晚上的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
“乔良誉醒了,他说……他说要见你。”
断断续续的话让安乐察觉出几分不对劲,手掌随意耷在方向盘上,红黑的串珠将她不少算白的皮肤衬得发白。
“怎么回事?又点名叫我?我从机场开车回去要差不多一个半小时。”
小李叹气的声音清晰可听,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留下一句尽快就挂了电话。
电话没开免提,可也没有刻意遮挡,白冉将两人的对话听了大概,“乔良誉醒了?”
“嗯。”
她一边打转方向盘,一边叹气,“我收藏的餐厅泡汤了。”
副驾驶上,玩了一天的已经昏昏欲睡的白冉轻声哼了一句,“下次去吃吧。”便侧着脑袋睡着了。
一个多小时,等白冉醒来时,身上已经多了一件外套,窗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她微微眯着眼,抵御着窗外的光亮。
“刚刚下车买了个饭团,饿了就起来吃点。”
像是装睡被看破的小孩,她侧头看向安乐,发现中间的储物箱中,放着奶茶和一堆小吃。
她新奇的拿起袋子,一个个看了起来。
饭团,水果捞,烤串……
“你买那么多?”
“吃吧,吃不完我吃。”
最后这堆东西中只有奶茶有幸被两人喝了几口,车子便稳稳当当停到了医院门口。
还是那个病房,只是这一次的更加严密,两人只是靠近那个角落,就被值夜班的护士拦下,“你们是那一床的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