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水从树叶滑落,他站在迷雾中,环视着自己布置的惊喜场景。
有工作人员跑过来,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却还是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她站到男人面前,低声询问,“刘先生你的设计不会影响我们正常运行吧?”
“当然不会,礼物装置只有在主人到来的时候,才出被动触发。”
“好,那我们可要开始营业了”
欢乐的音乐从中流淌出来,他拿好自己的工具,踏着歌声,一步一步往外走远。
两人在房间里和熬鹰,只是栏杆里面的人,过得比他们还要舒服。
至少能躺平,安安稳稳睡个觉。
安乐熬到最后,一个人坐在监控区,她用手撑着脑袋,沉重的眼皮不堪重负的合上又打开。
远处的天微微亮,围栏里面的人又开始狗叫,安乐不耐烦的换了一只手。
“老婆,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不是你老婆。”
“那我老婆呢?”
“死掉了。”
……
门外准备来送早餐的小李,推门的手一顿,回过神重重的将东西放到桌子上。
“安队,吃早饭了。”
熬了一晚上,她的神色很难能和颜悦色,“我要回去睡觉,你们审吧。”
“行,你回去吧。”
倒是没想到他会这样爽快,安乐慢吞吞的站起身,确定他没拦着自己,转身往外走。
隔壁病房,已经被改成监控室,安乐绕过工作人员,走到了帘子后的病床,晃醒躺在上面的白冉。
“起来了,我们回家睡。”
白冉迷迷糊糊的坐起来,顺着她的动作埋进了她的胸口。
回神的片刻间,头发已经被理顺,帘子被人轻轻掀开,小李没有走进来,声音却强势的传来。
“安队,通知下来了,乔良誉就麻烦安队协助调查了。”
安乐有些无语,“怎么回事,怎么又协助调查。”
“安队,有空看看群公告,看看群里的信息吧。”小李无奈的叹气,将刚刚的早餐给两人提进来。
白冉眯着眼睛,混沌的大脑企图将面前的事情理清楚。
可帘子被人拉下,这个只摆放了一张病床的空间,再次恢复安静。
“怎么了?”
“没事,就是又要过去听他喊老婆了。”
白冉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笑声很快消失,变成了闷哼,安乐捂着她的嘴巴,“从昨晚到今天,他一共喊了我47次,你再笑,我不介意也对你喊47次老婆。”
……“我错了。”
白冉人猜测这人真是被气疯了,要不然也如此耿耿于怀。
还有,安乐真小气,自己能说,还不准别人笑话了?
坐着的人没走,低头在手机上笔画着什么。
三秒后,安乐抬手将手机一丢,啪嗒一声落到了放早餐的桌面上。也顾不上什么,衣服脏,身体脏,扯着医院的被子倒头就睡。
白冉被吵醒反倒睡不着了,她坐到床头柜的前,打开桌面的早餐吃了起来。
刚刚被放下的手机弹出一条信息,她犹豫的看着亮起的屏幕,还是没去喊醒她。
一直到午饭被送了过来,安乐才从睡梦中,挣扎坐起。
床边坐满了人,她环视一圈,沙哑着声音开口,“能不能不要坐到床边,感觉我和死了一样。”
楚潇潇抱着手臂,回头朝她看去,大有嘲讽的意味,“那你再躺回去吧,我们给你办个仪式。”
“你睡了5个小时,小李队在外面都要急上火了。”叶胜平大有看戏不嫌事大的意思,正火上浇油。
安乐没说话,起身往外走去,手上还拿着中午冷掉的盒饭。
小李坚守着自己的岗位,一个问题拐了百八十个弯去坑蒙拐骗,可最终的效果都不太明显。
乔良誉不是喊着不知道,就是嘀嘀咕咕说要去找安乐。
越演越像,看得小李也是一肚子的气,他勉强维持着自己的体面,在病床上撒泼打滚的男人突然恢复正常。
他回头往后看去,和安乐对上了视线。
“安队。”
难得,能在李队的眼中看到欢喜,安乐耷拉下来的眼皮狠狠跳动起来,皮笑肉不笑的告诫他,“别说话,不爱听。”
他点头,转身走了出去,真的一句话都不说。
房间中的椅子早就增加到了四张,恰好能容纳下几人。
安乐挑了个最远的地方坐下,饭盒还没打开,里面的人闻着味就来了。
“老婆。”
靠着墙坐着的几人神色各异,但同样的,都用各种方法死死的压着嘴角的笑,屁都不敢放一个。
没办法,这可太招笑了。
这是谁,这可是安乐也。
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维持队长做派,临危不乱的一个人,在面对乔良誉一声声的老婆下,都变得暴躁起来。
难得有人令他破防,实在是好笑。
楚潇潇不动声色的举起手机,却被角落的人一个眼神看破。
她淡然的放下手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你怎么不理我,是我做了什么事情吗?你为什么不理我。”
安乐面不改色的将面前的饭吃完,端起手边的豆浆一口气喝下大半,人终于有活过来的感觉,她看着面前的人,点头,“对,你限制我的自由,你想我在家相夫教子,你喜欢柔软的花,可我偏偏是柳树,强大的柳树。”
房间中出现了短暂的安静,乔良誉不解道:“你在说什么?”
几人以一来一回的拉扯,就在这个病房耗费了两天。
安乐看着他们传来的信息,突然生出一种诡异的想法,现在的自己就好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和乔良誉一样,被困到这钢筋水泥当中。
实在是痛苦。
那天找到的线索又断了,根据男人的自述,他是在上厕所的时候,捡到了一封信,里面有五百块钱,和一张纸条,告诉他要去那个,找到全忠,然后给他发一段话……说是为了恶搞自己的好友,请求他帮忙。
信封可能早就随着垃圾车被运送到各个地方,好在他拍了照片。
从照片上看去,是一个小孩子的笔记。
再去翻看店里的监控,也还是没有找到到底是谁进到厕所里,将信封放到厕所里。
又或者说,那个时间,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大多匆匆忙忙,很难寻找到一个目标。
安乐的工位从局里变成了医院,她只能远程的看着楚潇潇他们去查案。
白冉从外面走进来,看着被她拿到手上把玩的串珠,不明所以的将装着奶茶的水瓶朝她去。
“怎么了,不舒服?”
她轻哼一声,“总觉得不安心。”
“别操心,潇潇他们已经在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