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小飞站在那扇厚重的玻璃门前,如芒在背似的,深吸一口气,才轻轻敲了敲门。
“进——”里面的声音拖得很长。
一推开门,鞠天宇看见是他,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手中的文件“啪”地一声摔在桌上。
“天哥,”段小飞一个滑步到他桌前,陪着笑脸,双手奉上咖啡,语气讨好,“哥啊,还生着气呐?”
“生气?”鞠天宇猛地站起身,没好气道,“我他妈的都快气炸了!”
他绕过办公桌,步步逼近:“庆功宴你说不去就不去,把我一个人扔那群酒蒙子里。好,我心疼你,替你挡酒挡得胃都快烧了。”
“结果你呢?”鞠天宇猛地一指,几乎要戳到段小飞鼻尖,“跟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野男人喝得烂醉!我要是晚到一步,是不
是就该发生点什么了?”
他眼神锐利如刀:“你那滴酒不沾的人设呢?嗯?这都第几天了,才想起来找我?”
段小飞垂头听他骂完,熟练地放软语气:“天哥,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最疼我了,不能真跟我生气吧?不然和王总谈好的赞助呢,给谁用?”
“呵,让你学会拿捏我了?”鞠天宇冷笑一声。
段小飞刚想松口气,却听见他声音陡然一沉:“少来这套。说,那天到底怎么回事?”
“就……就是碰见个老同学,一时高兴多喝了两杯。”段小飞支支吾吾地说。
“老、同、学?”鞠天宇一字一顿,双手抱胸俯视着他,“段小飞,你当我傻?”
段小飞肩膀一塌,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好吧,我们之间……是有点往事。但那都是多少年的老黄历了。”
鞠天宇眯起眼,锐利的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视。
“飞飞,”他的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是不是难过?跟哥说实话。”
段小飞转开脸,摇了摇头。
“他欺负你了?”
“……没有。”
“你欺负他了?”
“也没有。”
“真的?”
“噗——” 段小飞终于破了功,“你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逗你玩的。”鞠天宇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和,“记住,被人欺负了,一定要告诉哥。”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在全身上下的口袋里摸索,最后在不知哪个夹层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便条,塞进段小飞手中。
“这是……?”段小飞一脸茫然。
“手机号,”鞠天宇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你那个‘老、同、学’的。”
短暂的沉默后,段小飞“嗷”一嗓子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