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上次的表现实在糟糕，段小飞一心想要一雪前耻、挽回形象，结果整晚都绷着神经，不敢有丝毫放松。

文执原本不想点破，忍了半天，终究还是没忍住，笑着揶揄：“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认识的那个小流氓呢？”

“不准污蔑我！”段小飞立刻大声反驳，耳根却悄悄红了。

就在那一刻，他看见文执用手肘支着桌面，微微倾身，抬起了右手。

段小飞的心跳骤然失控，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这感觉，连冲线时的极速都无法相比。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原来经年往事，桩桩件件，他全都记得。

文执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长相出众，品学兼优，是老师的心头宝，同学眼里的完美榜样。

段小飞原本和他八竿子打不着，会知道他，仅仅是因为他在校园里实在无人不晓。

但命运就是这么奇妙。

有一次段小飞打黑工熬了个通宵，出操时躲在学校后墙的监控死角补觉，一睁眼，竟对上一张俊脸。

“我操！”他惊跳起来，抓起对方手腕看了眼表，顿时哀嚎，“完了完了，那死老头肯定要弄死我！”

他骂完刚想跑，脚步却猛地刹住，目光再次粘回那张脸上。

“等等……你学习成绩是不是特好？”

文执低下头，谦虚道：“勉勉强强。”

“少来！作业借我抄抄。”

“这……不好吧。”文执为难道，“被老师发现要通报批评的。”

段小飞也不想拉好学生下水，退而求其次道：“那笔记！借我笔记看总行吧？”

见对方依然犹豫，段小飞就摆手道：“算了——”他心里却泛起嘀咕：这人也不怎么样嘛，抠门儿得不得了！

“好。”文执却忽然应下，“你要哪科的？”

“数学吧。”段小飞急着赶去教室，转身要跑，手腕又被拉住。

“下午五点，在这儿见？”。

“没空。”他还要去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