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学生好欺负是吧？”

段小飞本来就是易燃易爆的性格，“啪”地撂下筷子就要开干。

“小飞，踏实吃你的。”文执淡定地给他夹了几块肉，然后要来干净盘子，从汤汁里捞出一副完整的鱼骨架，甚至连四分五裂的骨头都拼好了。

他娓娓道来，从容不迫：“草鱼和青鱼，外观差别确实不大，不过——”他用筷子尖轻点一处，“区别在这儿。青鱼吃螺蛳等带壳动物，咽齿更加坚硬粗糙；草鱼吃草，咽齿侧扁，是梳状。”

说完，他轻轻叹了口气，悠悠道：“唉，本来不想浪费时间掰扯这个。”

一席话说完，段小飞目瞪口呆，店员哑火，就连周围几桌都安静了。

最后店长亲自出来赔笑脸、送优惠券。不知被谁拍了视频传到网上，连带着段小飞也跟着小火了一把。

都说人越缺什么，就越渴望什么。段小飞肚子里没多少墨汁，对文执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离中考还有几个月，学校早早就找文执签了约，段小飞知道后难以置信。

“我靠、不是吧！？你肯定能去市重点啊，留这破地方干嘛？”

文执只是摇摇头，说得云淡风轻：“我在哪儿都一样，不如和你在一起。”

“靠！够仗义！”就为这句话，段小飞难得热血了一把，在文执的拉扯下，踩着分数线，惊险地直升本校。

那一年，他们十六。青春正好，意气风发，什么都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