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送送你？”鞠天宇却坚持送他到楼下，一路上还在天花乱坠地推销。

段小飞全程配合，实则不为所动。他觉得那些精致的生活，还是离自己太远了。而且他也怕被骗，万一被卖到传销组织就不好了。

他逃也似的离开了那座金光闪闪的大厦，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哪怕后来鞠天宇、包括他的秘书，几次三番过来找他，还带上了拟好的合同，他依然没放在心上，只当是这个富二代一时兴起。冷落几次，热度就下去了。

一个多月后，段小飞敲开了这间“城堡”的门——他是打死也不想出现在这里啊！等待会面的途中，他也无数次敲着退堂鼓。

可最终，冷静想想，他还是被请进了鞠天宇的办公室，反复研究着那份多次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合约”。

“考虑好了？”鞠天宇向他递来一杯水。

段小飞摇摇头，声音发颤：“这个条款，”他反复揉搓着合同边角，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如果赛车赚不到钱，我就要听从公司其他安排？”

“没错。”鞠天宇靠在椅背上，悠哉地观察着对方，“至于具体要做什么……”他顿了顿，欣赏着对方的紧张，“唱歌、演戏、上综艺节目，或者……其他公司认为合适的。”

“那……”段小飞把头低得不能再低，小声嗫嚅着说：“那会有……”

“什么？”鞠天宇没听清。

段小飞像是被吓到，短暂抬起了头，艰难开口：“……会、会有潜规则吗？”

这话问得太天真、太露骨，鞠天宇忍不住笑出声：“这要看你怎么定义了。”他起身绕过办公桌，逼近段小飞，沉声道，“在这个世道里，所有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他的逗弄不够，继续道：“主要是上面这些，至于更深的……那事也讲究个你情我愿对吧？与其担心这个，不如使劲把车开好。”

段小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是的。”

鞠天宇以为他会退缩，可却被他眼中破釜沉舟的决绝震住了。

“那、我签，可以先预支十万吗？”

鞠天宇挑眉：“理由？”

少年的声音在发抖，却尽量清晰道：“我欠了修车费，奖金不够。”

办公室陷入诡异的沉默，鞠天宇也不发话，段小飞只好咬牙道：“比赛车辆定损结果出来了，总共六十多万……奖金只有五十万。”

“谁他妈这么黑心？专门坑你的吧！”

“不，老板他也很不容易。”

“谁容易？”鞠天宇皱眉看着他，终究没再说重话，“行了，现在我是你老板。回去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赶紧处理了。”

段小飞抬头，眼中满是感激：“谢谢老板！”

鞠天宇移开视线，“别叫老板。”

“天哥！”

这脆生生的称呼，啪嗒一下砸进心田。在未来的岁月里生根发芽，缠绕的藤蔓如交织的命运，越扭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