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他蜷在客房被窝里看完了全部科普视频,直到深夜,才鼓起勇气,推开鞠天宇的房门。
"哥?”
鞠天宇睡眼惺忪地坐起身:“飞飞?怎么了?”
“你想和我一辈子在一起吗?”
“啊?”这回轮到鞠天宇傻眼了。
“我说一辈子。”
“……飞飞啊,你听哥说。”鞠天宇把他拉到床边坐下,循循善诱地开导,“感情这种事,最重要的是珍惜当下。在一起开心就好了,考虑那么长远干嘛?”
鞠天宇揉了揉他的头发:“我每次去参加别人婚礼,那些人都是海誓山盟、至死不渝的,到头来还不是该闹的闹、该离的离吗?”
段小飞点了点头,不置可否:“那一个人为什么想和另一个人呆一辈子呢?”
“我觉得吧,都到结婚那一步了,至少有一刻,他们是相信一辈子的,不然也不能犯这蠢啊。”鞠天宇感慨道,“当然,肯定也有人做到了,那一定是很爱很爱吧。”
“很爱很爱吗?”段小飞鼻头一下就酸了,“哥你遇见过这样的人吗?”
“飞飞啊,“鞠天宇避重就轻地说,“这事求不得、也用不着求,顺其自然就好了。”
“可是……我遇见过。”段小飞的眼泪突然决堤,“他跟我说一辈子……为什么,他为什么……又不要我?”
鞠天宇惊了,手忙脚乱地想要安抚。
“我把他弄丢了……我把他弄丢了!”
“没事没事,哥给你找。”鞠天宇把他揽进怀里,一下一下拍背安抚,“飞飞啊,没事,哥在呢,不哭不哭。”
鞠天宇的怀抱让他觉得十分可靠,他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讲了很多。
那是他第一次和人提起文执——那个许下承诺,却擅自消失的人。
那个交心交肺的夜晚,彻底厘清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鞠天宇简单粗暴地表示:“我对你y不起来。”
段小飞对鞠天宇‘兄长’的预设,更是从未改变。
说开之后,两人依然亲密无间、情同手足,“告白乌龙事件”甚至还能拉出来调侃。
他们之间就是这么地单纯且一清二白。
但段小飞作为一个公众人物,他的几乎所有事,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那些别有用心、对他和鞠天宇的关系歪曲抹黑的人也没少见。只要没掀起大风大浪,段小飞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他只是万万没想到,文执会相信这些。同时又觉得,这也是人之常情,不论如何解释都百口莫辩。
于是他又冷静下来,像回应谣言那样淡漠道:“总之你别想多了。”
文执眼神锐利,盯着他看:“你从前不会说谎。”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到底想听什么?”
“我想听什么?”文执喃喃。
他想听的多了去了。他想知道他的秉性喜好、哀伤喜乐……他经历了怎样的过去,走过怎样的路,看了怎样的风景才重新走到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