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执心痛如绞,疲惫地合上双眼。
“不过——”段小飞话音一转,“如果你很介意,我就和他保持点距离,行了吧?”
此话出口的瞬间,段小飞一阵心虚与刺痛——这在他眼中,已经是最大限度的让步示好了,要是鞠天宇听见,不知道该有多伤心。
他仿佛已经看到鞠天宇在他婚礼上,像老父亲一样郑重其事地说:“我的宝贝弟弟以后就交给你了。”
这一刻,段小飞似乎理解了婚礼上那帮哭哭啼啼的人。因为他们心里清楚,疏远是无可避免的。
就像羽翼渐丰的雏鸟飞出去和别的野禽搭巢,不会再张着嘴冲自己叽叽叫。
他有点想笑,又特别想哭。
“哈?”文执发出一个错愕的气音,“不是家人吗?怎么保持距离?是为了避嫌吗?”
段小飞一下觉得暗自纠结感伤的自己特别蠢。
“去nmd!”他像点燃的炮仗似的,浑身紧绷,“你他妈到底想怎样?凭什么指责我们?
“他是我恩人、我老板、我家人、我天哥,他帮我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没他就没现在的我。
“你呢?擅自消失那么多年,又随心所欲出现的你、你tm算什么?你连过问都没资格!”
段小飞骂完还在急喘着,文执呼吸都没变。
“说得真好——”
一脚急刹带出刺耳的摩擦声,文执被安全带勒出闷哼,却低笑出声:“恼羞成怒了?”
"下车。”段小飞怒指车门。
文执不为所动:“我只是不想看你被利用。鞠天宇是个商人,无利可图会帮你吗?”
“下车!!!”
“你是年收入最高的现役车手,他不仅要当亲弟弟疼,还要抱紧你这颗摇钱树不撒手……”
"滚!我他妈让你下车!”
段小飞一把将他推下车,重重关上车门,猛踩油门冲出去。
扎眼的跑车在街道上疯狂加速,引来路人频频侧目。直到差点闯了红灯,段小飞才猛然惊醒。一个急停,刹在路口。
他颓然靠在车窗上,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不等对方开口,就对着听筒大吼。
"鞠天宇!你tm赶紧给我找个对象!立刻!马上!”
吼完他就挂断电话,将手机狠狠扔到一边,狂躁地抓乱了头发。
啊啊啊啊——
全毁了!!!!
这美好的约会、亲昵的叙旧……一切的一切,彻底毁了!
毁得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