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表明之后，姜辞暮和沈听白的关系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如同被精心灌溉的植物，迅速抽枝展叶，绽放出私密而绚烂的花朵。

他们没有选择公开。一方面源于姜辞暮性格里的羞涩和对过多关注的不适；另一方面，沈听白虽然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主权，却更尊重姜辞暮的意愿，也更享受这种将珍宝妥善藏起、仅供自己欣赏的独占感。

相处的地点，从开放的校园，更多地转移到了沈听白在校外的那套公寓。公寓位于一个安静的高档小区，视野开阔，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线条利落，一如沈听白给人的感觉，但角落里不经意摆放的绿植、书架上层出不穷的各类书籍（尤其是文学历史类明显增多），以及阳台上一张看起来就很舒适的躺椅和旁边小几上摊开的《诗经》，都悄悄泄露了另一个人的痕迹和用心。

此刻，姜辞暮就蜷在那张躺椅上，膝盖上放着一本《世说新语》，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将他整个人笼罩在暖融融的光晕里。沈听白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处理邮件，目光却时不时地从屏幕移开，落在身边人身上。

看了没多久，沈听白合上电脑，起身走过去。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部分阳光，阴影笼罩下来。姜辞暮若有所觉，抬起头，清澈的眸子里带着询问。

沈听白没说话，只是俯身，双手撑在躺椅扶手上，将他圈在自己与椅子之间，然后低头，吻了出去。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但每一次，都让姜辞暮心跳失序。沈听白的吻，起初总是温柔缠绵，带着试探和珍视，但很快就会变得极具侵略性，不容拒绝地深入，仿佛要攫取他所有的呼吸和意识。

姜辞暮被动地承受着，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书页，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抖，白皙的脸颊迅速染上绯红。直到他感觉快要缺氧，轻轻推了推沈听白的肩膀，对方才意犹未尽地松开，额头却仍抵着他的，呼吸交融，灼热而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