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东华上仙看着他，语气柔和了些，“天帝说，欠妖族的，欠所有被旧律所困的生灵的，都要一一还清。”他顿了顿，看向苏心弦，“还有件事，天帝想请二位主持修订新的《三界通则》，废除所有种族偏见的条目，你二人在凡间推行新律的成效，三界有目共睹。”

苏心弦看向妖离，见他眼里闪着光，便笑着点头：“好。”

阿月把莲子羹放在案上，忽然拍手道：“对了！明日镇上有灯会，听说有猜灯谜赢玉佩的活动，妖离君不是一直想要块新玉佩吗？我们一起去呀！”

妖离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看向苏心弦，尾巴轻轻蹭着他的手臂。苏心弦无奈地笑：“想去就去。”

夜色渐深，阿月和阿木告辞后，书房里只剩他们二人。苏心弦收起古籍，忽然从袖中取出个小锦盒，打开，里面是块莹白的玉佩，上面刻着两只依偎的狐狸，正是照着布帛上的图案刻的。

“给你的。”他把玉佩递给妖离，“算是……庆祝新律修订。”

妖离接过玉佩，指尖抚过上面的纹路，忽然扑进他怀里，尾巴紧紧缠住他的腰：“苏心弦，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要给我？”

苏心弦笑着回抱住他，鼻尖埋在他蓬松的毛发里：“是，从在桃林看到你尾巴翘起来的时候就想了。”

窗外的月光淌进书房，落在摊开的古籍上，也落在交握的双手和缠绕的尾巴上。旧卷里的秘辛终将被改写，而新的故事，正在灯影里，在彼此的体温里，慢慢铺成温暖的模样——往后晨昏，既有书案上的墨香，也有枕边的呢喃；既有修订律条的严谨，也有灯会猜谜的闲趣，再不必怕什么“殊途”，因为心在一起，便是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