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林初绽的暖意还未浸透衣襟,苏心弦腕间的木珠忽然炸裂开来——那是他早年在锁妖塔外求来的护心珠,此刻碎片迸射,在晨光里划出凌厉的寒光。妖离下意识将他护在身后,九尾骤然展开,狐火在尾尖熊熊燃起,映得整片桃林忽明忽暗。
“谁?”妖离的声音淬着冰,尾尖的火焰几乎要舔上崖边的枯草。
崖下的枫林中传来一阵低沉的笑,笑声像磨过砂石的铁器,刺耳得让人心头发紧。“三百年了,苏先生的护心珠还是这么不经用。”一道黑影从树后飘出,黑袍下摆扫过地面的枫叶,竟留下一串焦痕。
苏心弦瞳孔骤缩——那黑袍上绣着的骷髅纹章,是早已覆灭的“蚀骨教”标志!当年正是他和妖离的父亲联手,才将这以吸食灵力为生的邪教连根拔起,没想到竟有余孽留存!
“蚀骨教?”青丘长老拄着拐杖上前一步,拐杖在地面顿出深坑,“当年老身亲手封了你们的总坛,你是从哪条地缝里爬出来的?”
黑袍人掀起兜帽,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左眼处嵌着枚青铜眼罩,眼罩上的蛇纹正随着他的呼吸起伏,“老东西,你记性真好。当年你烧我总坛时,可曾想过会留活口?”他指尖一弹,一枚骨针擦着妖离的脸颊飞过,钉在桃树干上,针尾的锁链“哗啦啦”展开,竟串着数十颗暗沉的灵核,“这些年,我可是靠着这些‘养料’才活下来的。”
妖离看清那些灵核的纹路,怒火瞬间冲顶——其中几颗带着青丘特有的狐火印记,分明是当年失踪的族人!“你敢动我青丘的人?!”九尾狂舞,狐火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黑袍人团团围住。
“动?”黑袍人冷笑一声,抓起锁链猛地一甩,灵核相撞发出空洞的声响,“我不仅动了,还要让你们尝尝失去的滋味。苏心弦,你以为当年你父亲真的是病逝?他是被你最信任的‘盟友’,用蚀骨散毒死的!”
这话像道惊雷劈在苏心弦头顶,他踉跄后退,撞在桃树上,枝头的早花簌簌坠落。“你胡说!当年父亲明明是……”
“明明是在与你恩师议事时暴毙?”黑袍人打断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染血的手札,“这是你父亲的贴身记录,你自己看!他发现了蚀骨教与天界某位神官勾结的证据,才被灭了口。而那位神官,此刻说不定正坐在天帝的宝座上,看着我们笑话呢!”
手札飞到苏心弦面前,泛黄的纸页上,父亲熟悉的字迹记录着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名字,最后一页的墨迹扭曲,显然是临终前的挣扎——其中赫然出现了“司命星君”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