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在月老祠那边闻言,脸色骤变:“血口喷人!我何时与你们邪教勾结?”他御剑赶来,拂尘上的银丝因愤怒而绷直,“苏兄莫信他挑拨!”
可苏心弦的目光已落在手札末尾的朱砂印上——那是苏家独有的家纹,绝做不了假。他猛地抬头看向司命,眼神里的震惊与失望像冰锥刺人。
“分心可是大忌。”黑袍人抓住时机,锁链如蛇般窜出,直取苏心弦心口,“受死吧!”
妖离狐火大盛,扑过去挡在苏心弦身前,锁链撞在狐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烫得黑袍人怪叫一声。“苏心弦!清醒点!”妖离的声音带着焦灼,“他在骗你!”
就在这时,青丘长老忽然闷哼一声,拐杖脱手而出——一枚骨针竟从他后背穿出,针尾的蛇纹正在蠕动。“是……蚀骨散……”老人口角溢血,指着司命,“他……他袖中……”
众人转头看去,司命的宽袖下,果然露出半截青铜蛇纹令牌,与黑袍人眼罩上的纹路如出一辙!司命脸色煞白,连连后退:“不是我!是他栽赃!”
黑袍人笑得越发狰狞:“栽赃?当年你亲手将蚀骨散交给苏父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一时间,桃林里乱作一团。苏心弦握着染血的手札浑身颤抖,妖离护着他与黑袍人缠斗,司命百口莫辩,青丘长老气息奄奄,阿月和阿木举着武器却不知该帮谁——旧敌的出现撕开了陈年的伤疤,而新的背叛竟来自昔日信任的盟友,这场突如其来的惊变,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所有人都困在了其中。
崖边的早桃在混乱中被狐火燎到,花瓣与火焰齐飞,映着苏心弦苍白的脸。他看着手札上父亲最后的字迹——“吾儿心弦,切记,眼见非实”,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
原来三百年的安稳,不过是敌人精心编织的幻境。旧仇未报,新恨又生,这场裹挟着阴谋与背叛的风暴,才刚刚卷起最烈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