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的桃林在狐火与锁链的交织中剧烈震颤,焦糊的花瓣混着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妖离的九尾已被锁链划出数道血痕,却依旧死死缠住黑袍人的手腕,狐火顺着锁链蔓延,将那些暗沉的灵核烧得噼啪作响。
“放开!”黑袍人嘶吼着,青铜眼罩下的蛇纹骤然亮起,一股阴寒的魔气顺着锁链反扑,竟在妖离手臂上蚀出几个黑洞,“青丘少主又如何?今日便让你尝尝灵核被噬的滋味!”
“休想!”苏心弦猛地回神,“忘忧”琴不知何时已被他握在手中,琴音如淬冰的利刃,狠狠斩向锁链连接处。他虽心头翻涌着父亲手札的疑云,却分得清此刻的轻重——妖离不能有事。
琴音与魔气相撞,发出刺耳的嗡鸣。黑袍人被震得后退三步,锁链应声而断,那些灵核滚落一地,在狐火中化作灰烬。青丘长老趁机咳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地上,竟化作一道淡金色的结界,将黑袍人困在其中:“阿离,快带苏先生走!这是青丘的‘锁魔阵’,能困他一时!”
妖离却没有动,九尾依旧紧绷如弓:“要走一起走!”他看向司命,眼神锐利如刀,“还有你,把话说清楚!这蛇纹令牌是怎么回事?”
司命的脸色比纸还白,手忙脚乱地想藏起令牌,却被苏心弦的琴音逼得后退:“真的不是我!这令牌是三百年前闻仲交给我的,他说……他说只是用来辨认魔界使者的信物!”
“闻仲?”苏心弦指尖一顿,琴音微滞。三百年前闻仲构陷狐后的旧案刚了,如今又牵扯出父亲的死因,这其中的联系像团乱麻,越扯越紧。
结界中的黑袍人忽然发出一阵狂笑:“闻仲?他不过是枚棋子!真正的幕后之人,可比你们想象的要尊贵得多!”他猛地撞向结界,青铜眼罩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猩红的瞳孔,“苏心弦,你父亲在手札里留了后手,就在……”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从天际射来,精准地穿透结界,刺穿了黑袍人的心脏。黑袍人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嘴角涌出黑血:“是……你……”
众人抬头,只见东华上仙踏着祥云而来,手中的拂尘还沾着血迹,神色冰冷:“此獠勾结魔族,罪该万死,老夫已将其就地正法。”
“正法?”妖离怒极反笑,“他话没说完,你凭什么杀他?!”
东华上仙拂尘一甩,金光乍现:“妖离君慎言!此人乃三界通缉的要犯,老夫杀他,天经地义。”他目光扫过地上的手札,又看向司命,“司命,你涉嫌与邪教勾结,随老夫回天界受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