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离已扑至黑风老妖身前，狐爪泛着寒光，与骨鞭缠斗在一起。“三百年前没把你打废，倒是让你学了些旁门左道！”他的狐火带着青丘特有的净化之力，每一次碰撞都让黑风老妖的骨鞭泛起黑烟。

黑风老妖显然忌惮狐火，招式渐显狼狈，却仍嘴硬：“当年若不是青丘老狐王插手，你以为能赢我？今日我引百万恶鬼入人间，看你们如何收场！”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个黑陶瓶，拔开塞子就往慧安师太身上泼——瓶中是凝固的黑血，溅到师太身上，竟顺着绳索渗进她的伤口，发出“滋滋”的声响。

“不好！是‘腐心液’！”苏心弦脸色骤变，这毒液会侵蚀修行者的灵识，若慧安师太灵识溃散，就再也诵不出克制恶鬼的经文了。他不顾黑风老妖挥来的骨鞭，笛音化作一道柔和的光带，缠绕住慧安师太，试图阻止毒液蔓延。

“心弦小心！”妖离见状，想回护却被黑风老妖死死缠住。眼看骨鞭就要落在苏心弦背上，慧安师太忽然睁开眼睛，干裂的嘴唇动了动，竟用尽全力诵出一句：“诸法空相，不生不灭……”

这句经文带着佛门金光，竟将黑陶瓶震碎，同时也让黑风老妖动作一滞。苏心弦抓住机会，笛音陡然拔高，音刃直穿黑风老妖的左肩。妖离趁他受伤，狐火凝聚成箭，狠狠钉入他的琵琶骨。

黑风老妖惨叫一声，化作黑烟遁逃，临走前留下一句怨毒的诅咒：“裂隙已开，三日之后，恶鬼踏平人间，你们都得陪葬！”

石窟内暂时恢复平静。妖离急忙解开慧安师太身上的绳索，苏心弦则用笛音安抚她紊乱的气息。师太虚弱地靠在石壁上，看着苏心弦腰间的锦囊，忽然说：“苏公子，你腰间的兰花瓣……是不是三百年前，青丘山巅那株‘还魂兰’的花瓣？”

苏心弦一怔，点头道：“正是。当年它枯死后，妖离便将花瓣收了起来。”

慧安师太露出一抹了然的笑：“那株还魂兰，本是灵隐寺赠给青丘的‘共生草’，需以两心相照的灵力滋养才能开花。三百年前它突然枯萎，老尼便知，你们之中定有一人动了‘不信’的念头……”

她的话没说完，却让苏心弦心头一震。三百年前，他确实因误会妖离与别的狐族亲近，暗自生了嫌隙，而那株还魂兰，正是那时开始枯萎的。原来所谓共生，真的能映照人心底的动摇。

妖离握住苏心弦的手，狐尾轻轻圈住他的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不会再有下次了。”

雾气渐渐散去，晨光透过石窟顶端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苏心弦看着妖离眼底的坚定，忽然明白，黑风老妖的出现或许并非坏事——它像面镜子，照出了他们曾有的动摇，也让他们更清楚地知道，此刻紧握的手，再也不能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