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牡丹的周全与忧虑小蛮像是一点都不关心,她嘻嘻笑笑的,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仿佛整个屋子都随着小蛮开朗的笑意亮堂了起来,这是知书达礼的牡丹从来都不曾拥有的明媚笑容。
牡丹见了,不由也被感染地心情晴朗开来,也许这就是她三年来越来越喜欢小蛮的原因吧,想到这里,金牡丹压下了劝她做个淑女的心思,就这么开开心心的,未尝不好,好在宰相府调、教下人有一手,确保小蛮在外头的名声不会有半点不好。
正思索间,就听小蛮活泼的说起刚刚的见闻来——
“表姐,我刚刚是太激动了嘛!你知道我刚刚在外面看到什么了?”
“什么?”金牡丹随手在梳妆镜前拿起一个珍珠镶羽毛的宝扇,抬手让身后伺候的丫鬟退下。拉过小蛮轻快地走进里屋,说起二人的闺中话来,哪还有刚刚应付魏巧娘的半点困意。
小蛮没注意这些细节,只一味说起自己想要说的事:“是一位书生啦!”
“书生?”金牡丹刚刚被小蛮强行拉起的好奇心一下子就消散了,书生有什么意思?
“又是来请父亲帮忙的书生吧?”金牡丹颇感无趣。
这年头,来宰相府求一两个庇护的书生何其多?这也值得小蛮这么大惊小怪的模样
难不成是这个书生格外英俊,就这么一面就被自家的小蛮给迷得神魂颠倒了?
金牡丹越想越不得劲,有种自家的小白菜被提前拱走的忧伤。
眼看着表姐的脸色变得古怪异常,小蛮连忙咳咳几声:“表姐,这不是普通的书生,这是你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啊!”
未婚夫?
金牡丹摇着扇子的手微顿,良好的礼仪修养让她外面看起来不动声色,没被这突然冒出来的未婚夫给惊吓到。
但里屋里的气氛却缓缓僵持住了,小蛮嘴快,一说完她就后悔了,咬着下唇双手绞着裙子下摆,纠结极了。
刚刚金夫人明令禁止府里的人说起牡丹那破落户未婚夫的事情,她还是说话不过脑什么都乱说。
只好用自己不怎么智慧的头脑绞尽脑汁地,低头避讳着牡丹眼神解释:“不是未婚夫,表姐,我说错了,是……哦,对了,是老爷老家旧友的儿子,听说是要来京城参加会试,来咱们金府暂住一阵子。”
“哦?”金牡丹放下了珍珠扇子,就这么直直望着小蛮。
“好啦,好啦,表姐,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不能乱说,不然姨母又要骂我了。”
小蛮一提到这个就提不起劲来,皱着那张微圆的脸蛋,金牡丹看着看着还是心软了,秉持着长姐风范,先行安慰对方。
她温柔地抬起一只手轻轻拂过小蛮的脸庞,像是要拂去对方所有的惶恐不安。小蛮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脸庞爬过那温香软玉般的触感,牡丹不经意间散发的温暖与关怀直直地落到她的心里,这会儿她再怎么也没心没肺不了了。
小蛮只觉一股清新脱俗的冷香扑面而来,好闻得令她实在有些醉了。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不由自主展露清媚绝色的表姐,又想起在庭院里匆匆掠过的男子身影。
那个张子游长得人模狗样的,品性如何就先不说,光是气度和家境就远远比不上曾来金府提亲的那些公子们。
唯有那张俊朗的小脸蛋可以入眼,略胜一筹,然而这样的男子真的配得上自家表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