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像现在这样就很好。”童孟沅说,“稍微正常一点吧。”
“什么啊……”裴谯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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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谯虽然嘴上说着没灵感,实在画不出来,一下笔就生不如死,但临了还是得奖了,一等是没得想了,但二等还是手到擒来的。据裴谯自己说,这就是比赛的技巧。
“我虽然十几岁就不念书了,但对于考试还是有点心得的。”匿名评选之后,裴谯在后台美滋滋地看着自己手中银光闪闪的奖杯一座,总算是出了这几天来心中的第一口郁气。
童孟沅目睹他这小半个月没日没夜地搓铁条,这算这座二等奖的直接见证人,一时也不由得感慨连连。说实话,有pei的天才之名在前,就这个名次那显然是根本不能看的,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
别管pei之前是多么的风光了,裴谯显然就这个档次。好心态决定一个人的人生。童孟沅坐台下看热闹的时候也难免有点担心裴谯一个承受不住就撅过去了。好在他虽然心灵脆弱,但还是顽强地坚/挺住了。
“你高兴就好。”童孟沅说。
裴谯等他说完,率先扭头去看童孟沅脸上的真实表情,发现没有嘲讽也并不是内涵以后,才一脸受不了地回头过来又自己摇了摇头。
锯铁片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他俩倒在这段时间里度过了一段蜜月期,白天就是裴谯出去,童孟沅留酒店远程工作外加画稿,晚上裴谯回来一起吃饭,两周时间转瞬即逝。童穆和孟瑶已经又各自逃难去了,穆青这两天一直呼唤童孟沅,让他也早点回来开干吧。
童孟沅掐着同学会的时间一再地往后推,有同学会穆青肯定是要去凑热闹的,但他就算了。还不如等同学会结束以后,童孟沅再回去上班。
林小姐的商稿童孟沅画了一半,剩下一半不论怎么画都始终感觉少了点什么。又勉强磨了两天的洋工以后,童孟沅决定把它再放一放,反正还有一段时间。
童孟沅难得的没事可做也不想工作,就天天拉着裴谯下五子棋。他用这个打发时间,如果裴谯太累或是懒得动手,那他就去下人机五子棋。裴谯虽然也觉得这种生活蛮有情趣的,但也不是没试图用另一种更紧张刺激的游戏去诱惑童孟沅,结果全被童孟沅否了。
“我要的是平静。”童孟沅下棋时对他道,“现在就很好。其他所有的东西都是干扰项。”
裴谯张了张嘴,然后选择保持安静。头两天裴谯还在无穷无尽的沉默中感到抓狂,后几天就已经完全融入了。他也需要love&peace。
多亏了这两周的清心寡欲,才能让裴谯终于又在三年后重回设计赛场,英勇夺奖。裴谯自己当然觉得这实在来之不易,内心不能说是欣喜若狂,但也是汹涌澎湃。他倒是想直接把这一激动也尽数传达给童孟沅,但一看童孟沅还是冷静如一潭死水,当即也忍不住悻悻起来。
不过其实童孟沅也挺高兴的,他还特地来请裴谯吃饭庆祝。菜一上来裴谯就吃,硬生生在这其中品出了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
“你什么时候回去呢?”裴谯朝童孟沅问道。
童孟沅拿着筷子愣了几秒,才耸着肩道:“还没想好。”
裴谯听完立刻露出一副诧异的表情来,甚至笑了一下,跟着童孟沅重复道:“还没想好?”
童孟沅也不太想直面地回答这一问题,索性就抬眼自己也发招,询问道:“你呢?你什么时候走?”
裴谯望着他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就想笑,但这回也没再过多的纠缠,很快就说:“今晚。”
“今晚?”
童孟沅下意识地又一愣,两眼都情不自禁地微微睁大了。童孟沅的脸没什么叫人遗憾的地方,眼睛尤其浓墨重彩,眼白很白,眼珠很亮,平时温润得像两颗琉璃串珠,睫毛颤动的瞬间根根分明。
裴谯最喜欢看童孟沅露出意料之外的表情。这回看到之后也照常地欣赏到,目不转睛地盯着童孟沅的眼珠和睫毛道:“是的。今晚十点。”
他飞来‘圆梦’的代价就是之后两个月都要连轴转且整月无休。PEI、工厂、其他的联名和设计,又或者是更多杂乱的宣传代言选品,回去有一堆事等着裴谯处理呢。
虽然童孟沅自己都没察觉到,但他却货真价实地摆出了一副不爽的姿态。裴谯定定地望着他,没一会就又低着头笑了。
“笑什么?”童孟沅不解地看向他,还以为自己又在哪出了什么洋相,立刻就说,“今晚就今晚,祝你一路顺风。”
“我能得到一个离别吻吗?”裴谯在人声鼎沸的餐厅中央就如此大言不惭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