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息羽快步走过去将贺溯手里端着的一篓子白绸放在桌上,将人拽了出去。
出门之前,息羽的目光下意识的往屋子里一瞥,正巧女人将提回来的袋子打开,在瞧见里面的东西之后,他心脏重重一跳,冷汗倏地从背后冒了出来,抓着贺溯的手收紧,步伐更快了一点。
“你刚才看见那个女人袋子里的东西没有。”息羽将人拉到一处僻静的地方,确认周围没有人之后,压低声音问道。
“是肉。”贺溯面无表情,理了理被息羽拉皱的衣服。
“那分明就是斩成几截的人手臂!”那袋子里血呼刺啦的,想到那个画面息羽就觉得头皮发麻,头发都要炸起来了,“我都看见指甲了。”
他举起自己的手比划了两下,“人指甲,不知道放了多久了,我还看见蛆虫了!那么大一条!你看见了吗?”
贺溯垂下眸子看了他一眼,压下那只在自己眼前狂魔乱舞的手,“看见了,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她不会是想让我们吃那个东西吧。”息羽一阵恶寒,感觉有些反胃,“这村子里的果然都不是正常人,太恶心了,实在是太恶心了,我刚才路过的那个猪肉摊里摆着的不会也是人肉吧,那我提着走了一路的那袋肉包……yue——”
贺溯视线从他的眼睛往下移了移,在他一张一合的嘴上停留了几秒,很快挪开了视线,“听到了其他的。”
“村子里八月十五会举办一场婚礼,所有村民都要一起筹备,我刚才就是帮忙把东西送过来。”
息羽想到两人见面时他捧着的竹篓里那团白花花的东西,忽然觉得一阵阴风擦着自己的后颈吹过,“那那团白花花的布……”
贺溯看着他的眼睛,不说话,默认的态度更加证实了息羽心里的想法。
“挂白绸是死人才用的吧!”息羽啐了一声,“他们到底办得是婚礼还是葬礼?!新郎是谁?也不嫌晦气!”
贺溯继续说,“新郎是村长的儿子。”
“新娘呢?”息羽不解,“八月十五是举办祭典的时间,谁会选在这种日子举办婚礼,这些人既然将“神”的旨意奉为圭臬,那婚礼与祭典一起举办,也不怕惹得神不开心,一道雷丢下来劈死他们?”
贺溯摇头,这个他没打探到,村子里的人嘴都很严实,无论他怎么旁敲侧击,都没有打探到一点关于新娘的消息。
“等祭典开始,新郎问过神的旨意后,就会和新娘举办婚礼,并给神献上祭品,祈求村子风调雨顺。”
除此之外,他再没听见其他信息,目前他们能探查到的线索太过零散,根本无法连成一条线,真相就像一团迷雾笼罩在他们的眼前,越是想要探清,眼前的雾气就越浓,让人找不到方向。
“算了。”息羽没再问,估摸着时间和距离,说道,“我们两个在这儿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先去找老大吧,老大这么聪明,肯定能想明白。”
贺溯淡淡瞥了他一眼,纠正道:“是你,不是我。”
说完转身就走。
“哎你什么意思!”息羽拔腿追上去,“站住!死木头脸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
清澈的阳光从半开的窗户洒落进来,这里的时间流速比外头快了四五倍,现实世界才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这里的太阳就升到了正上空,已然到了正午。
萧意浓还是头一回见,以往的副本,进去不是灵异就是怪物,常常打得人一个措手不及,但这个副本平和的有些不正常了,到现在为止,除了那阵撕破了他衣裳的变态黑雾后,并没有出现什么有杀伤力的东西。
萧意浓在房间里仔细的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怪异的地方,等他在房间里转完一圈,回到床边,房间的门仿佛有感应似的,适时地被敲响。
“老板。”小童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您醒了么?”
萧意浓走过去,小童还想继续敲门,面前的门突然一开,他险些敲到萧意浓身上去。
他的手停在半空,还保持着屈指的动作,像是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才猛地缩回手,仿佛面前有什么洪水猛兽。
“走吧。”萧意浓收回视线,迈出了房门。
“哦哦。”小童小步跟在他身后。
萧意浓不说话,缓步朝前厅走去,门前的水池波光粼粼,扭曲的倒映着一前一后的身影,走在前面那道高挑的身影忽然偏了偏头,目光落在水面上。
刚才开门的时候他看见了小童看着他时,眼底一闪而过贪婪和遗憾,像是猎手得不到可口的猎物,只能站在一旁垂涎的神色。
看来他这个身份,并不如表面上的那么光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