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刚从“避难所”出来,还没来得及玩游戏,他就迎面碰上了小布莱克,然后就发生了后面的一幕。
他没有参与危险的游戏,此刻却靠误杀小布莱克获得63积分,一跃成为全场第一,众人眼红的同时心底也产生了一丝踌躇,所有人默然地往宴会厅走,没有人靠近菲涅。
63积分,对于他们来说可是天大的数字,有人恐惧,有人羡慕,有人贪婪的目光黏在菲涅身上,像是在看一块流着肥油的肉。
但这些菲涅都已经无法在意,他心脏狂跳不止,耳边似乎能听见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他苍白的辩驳并不能说服那些贵族们,他们议论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随着血液流动流经他身体每个角落。
“他会被审判吧。”
“那个东西会怎么审判他?直接杀了?还是让他照着小布莱克的死法从楼梯上滚下去?”
“难说,规则没说在这里不能杀人,要是知道杀人能获得这么多积分,我就动手了,还玩什么劳什子游戏!”
“你可别瞎说!”年轻淑女捂着嘴远离那个残忍的年轻贵族,“杀人就是杀人,他肯定会被审判的!”
“哎,那要是菲涅没有被审判,那是不是就证明我们也可以……”
“嘘,别说话,我们快到宴会厅了。”
萧意浓和顾觉走在菲涅身后,冷漠地看着他因为杀人之后的惊惧而麻木机械行走的背影,没发表意见。
进到宴会厅之后,众人罕见的陷入了沉默,宴会厅里没人大声说话,不少人眼角的余光,依旧死死盯在菲涅身上。
菲涅茫然地站在宴会厅中央,目光扫过众人,发现他看过来的人纷纷噤声低下头假装整理衣服,或是清点积分,如同上局一样,没有人愿意接纳他。
不过与上一局的原因不同,这一次众人是因为不确定他杀了小布莱克之后会不会得到审判,不敢轻易与他为伍,怕殃及池鱼。
菲涅也没希望和他们在一起,下意识地找萧意浓的位置,却迎上了顾觉冷漠的视线。
他走过去的脚步一顿,明白那两个人更加不可能接纳自己了,上一局也是这样,他们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过,是他死皮赖脸地要跟上去。
那些议论声,猜测声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他攥紧了拳头,默默走到罗马柱旁蹲下。
审判。
他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
希望到时候他死得不会太难看,毕竟小布莱克本就作恶多端。
五分钟倒计时结束,有了上一局的前车之鉴,这局没有人敢逗留在宴会厅外,仍然存活的人全部回到了宴会厅,场上还剩三十一人。
顾觉靠在墙边,目光掠过菲涅毫无血色的脸,掠过神色各异的贵族们,最后落在萧意浓脸上。
萧意浓双手环胸,神情没什么变化,指尖无意识的敲击着手臂。看似在放空,顾觉却知道他一直在观察着菲涅,那双淡漠凉薄的金色眼睛里,盛满了审视。
他一直呆在萧意浓身边,萧意浓获取的信息他也全都有,自然能猜明白现在萧意浓在想什么。
“你觉得,他会得到审判吗?”顾觉的声音压得很低,因为离得近,热气喷薄在耳廓,感觉别有一番亲昵暧昧。
萧意浓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肯定,“他不会被审判。”
“这么确定?”
“这游戏向来不按常理出牌。”萧意浓说。
话音刚落,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比起以往的每一次听起来都更加清亮,那人仿佛心情很不错。
“恭喜大家来到第三轮国王游戏。”
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看来我们又少了十几个同伴呢”他略显遗憾,随后声音再次扬了上去,“不过,我们的玩家竟然有一位积分达到了前所未有的63分,毋庸置疑,他就是我们今天的国王了。”
“菲涅杀人了,他把小布莱克从楼梯上推了下去,他不应该接受审判吗?”
还是来了。
菲涅闭上眼,心几乎跳出了嗓子眼,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发抖,而且抖得很厉害,他本能的对死亡感到恐惧。
“我可没有说过自由时间不可以杀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