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能证明“林母”真实存在的影像,足够把不属于药材的利益送至他面前。哪怕他今天无法完成原本所愿,但只要把这段录像带出去,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了。
许观澜对这两人的做法只能咬牙说一句真疯子。
“桑帕!”梅拉蒂一边按着阿嬷,一边厉声叫他,“你还拿那个干什么!”
“闭嘴!”桑帕反手捞起相机,往怀里一塞,眼里已经只剩下亮得吓人的疯狂,“我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大不了一死,他刀尖舔血的日子早就已经过习惯了。
他刚把相机塞进去,脚边的泥地忽然一陷。
下一秒,两根更粗的藤蔓同时从他两侧窜起,一左一右缠住了他的手腕和小腿。桑帕脸色骤变,手里的枪差点脱手,整个人被狠狠往下一拽,半边膝盖都砸进了泥里。
伊桑彻底吓哭了。
“桑帕哥!”
他想去拉,又不敢,整个人抖得像快散架。
许观澜心里转得飞快。
再这样下去,桑帕今晚真要死在这里。
可他现在死了....他们或许就真的走不出去了。
许观澜也是个狠人,自己的目的其实已经达到了,原本他只用肉眼看过就行了,可是,现在有影像资料了,那就得保护桑帕和伊桑一直到安全出林。
否则,谁知道他们一死,林母还会不会将仇恨转移到他们这群没死的人身上。
而且更关键的是,阿嬷还在流血。
许观澜看了一眼梅拉蒂:“能带她走吗?”
梅拉蒂手上用力按着伤口,头也没抬:“先把人拖开,我来背。”
许观澜没再多想,起身就往桑帕那边冲。
伊桑看见他动,这才鼓起勇气贴着许观澜帮忙。两人一左一右去扯那两根藤,入手却是湿滑冰冷,力气大得吓人,像在扯两条真正活着的蛇。
桑帕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咬着牙,干脆利落地抬手又开了一枪。
他的目标其实是缠着他脚的藤蔓,可是偏生伊桑这时候帮了个倒忙,桑帕的手一下子被撞得偏移了方向。
“砰!”
这一枪没打中什么,却震得四周树影一颤。
那道模糊的人影终于动了,它抬起了手,随之轻轻一晃,整片林子里的藤蔓像得了命令,瞬间暴起!
许观澜都恨不得将桑帕手里的枪夺过来,这时候怎么能刷Boss大招呢!
“走!”梅拉蒂声音都劈了,“不然就丢一个人在这里赔罪。”
她说着,一把把阿嬷拖到自己背上。
阿嬷本来还想挣扎,刚一动就疼得眼前发黑,嘴里溢出一声极轻的痛哼。她已经快撑不住了,却还死死抓着梅拉蒂的衣角,断断续续地说:“别……别再往里……走……”
“闭嘴,留着力气活着。”梅拉蒂咬牙道。
梅拉蒂的话语与举动刺激得伊桑和桑帕都有了力气。
许观澜终于和伊桑一起,把桑帕从泥里扯了出来。桑帕小腿被勒出一圈发紫的痕,手腕也全是血痕,脸色却比刚才更阴狠,眼里几乎要滴出毒来,深深看了梅拉蒂一眼。
“西边!”许观澜低声喝了一句。
他不敢喊得太大声,只能靠近了说。
桑帕喘着粗气,居然还记得方向,猛地一抬头,朝他们来时偏左的那道坡指了一下。
五个人终于不再纠缠,转身就跑。
这一跑,几人彻底散开。
伊桑在前头跌跌撞撞,几次差点摔下坡。许观澜一边拉着桑帕,一边回头看后面。梅拉蒂背着阿嬷,速度竟一点不慢,只是脸色越来越白,背着个受伤的人跑这不平稳的泥路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还要一直注意周边情况。
防那个怪物的同时,还要防桑帕可能来的一个冷枪。
以她对桑帕的了解,他是绝对做得出来这种事情的。
后面的藤蔓一路追着他们抽过来。
有的打在树干上,有的擦着肩膀过去,还有两根直接卷住了伊桑的小腿,把他狠狠拖倒在地。伊桑哭得嗓子都哑了,拼命挣扎,泥水和枯叶糊了满脸。
桑帕回头看了一眼,眼神一厉,居然一把把怀里的相机塞到了许观澜手里。
“拿着!”
许观澜愣了一下。
下一秒,桑帕已经反手一刀斩向缠住伊桑的那根藤。
“起来!”
伊桑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整个人都快崩溃了,只会机械地跟着跑。
风在耳边呼啸,林子里的哼唱不知何时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不轻,也不远。
有人在他们身后很近的地方,一边走,一边慢慢地唱。每唱一句,四周的藤就更疯狂一层,逼得人几乎要透不过气。
一直跑到那条半荒的旧路出口,前头终于透出一点灰白天光。
前面真的是出口吗?
许观澜大汗淋漓的眯了眯眼,伸手捂住胸口的相机,心里莫名其妙冒出了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