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地处中原，幅员辽阔，而更北的极寒之地，有许多零散的部族，统一都称为北蛮人。

而其中，最为激进、想要挥师南下攻破大楚的部族，就是北狄。

“孙夫人为何要做这些？”徐翊的声音冷淡。

“我……我说了你们可千万不要说你们见过我啊！”张厨娘丧着脸，“几年前，老爷遇到带着一个刚出生孩子的夫人，不到两个月，并成了亲。夫人很喜欢做点心，因此老爷做起了小吃店的生意，也算是给夫人解闷。两人十分亲近，但我总觉得这是一种假象。”

“我每天都负责打扫老爷和夫人的房间，却总觉得有人在夜里睡在了窗台下的小榻上。但后来夫人又怀了身孕，我便觉得是我多心了。夫人即使怀了身孕，也不愿放弃小吃店的生意，老爷便让我陪着夫人，夫人胎像不稳，整日吃药，便突发奇想，想将药放在点心一起，这样便能吃得下，我也依着夫人的想法。”

但她万万想不到，夫人自己便识得药理，放在点心里的药是落胎药，没过几天，孩子便胎死腹中了。

得知这事，在外的孙成赶回了家里，陪在自己的夫人身边，但却看不出他对于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有多少惋惜遗憾的情感。

“若是自己的孩子，怎么会不觉得可惜呢？可老爷他连问都没问一声，只是让我们好好照顾夫人，让大夫开最好的药给夫人调理身体。

我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只觉得老爷和夫人还年轻，可能也是没有缘分。但有一日，我正想进房间打扫，却听到了两人似乎在争吵。”

张厨娘说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寒颤，“老爷说，就算夫人要动手，也应该跟他商量一下，而不是这样擅作主张害死了孩子，也让她无法回到北狄。夫人闻言激动不已，声音也响了不少，让她听了个清清楚楚。”

“我是这个孩子的母亲，我才是最清楚他是否适合现在降生在我的身体里，不需要你多说半个字！”夫人的声音尖利，和她平日的模样大相径庭，“现在他有危险，我不能让他再多一个软肋。”

夫人的语气骤然低落下去，被孙成接住：“若塔，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振作起来，完成你的任务。”

听到这里，张厨娘突然意识到，平时如胶似漆的孙成和夫人，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般。

“过了没几天，老爷便把我调到了夫人身边，让我贴身服侍。”

张厨娘只得听命行事，原以为这样便可安静度日，有一日，夫人却突然问她：“那一日我和老爷在房里争吵，你都听见了吧？”

张厨娘吓得下意识跪在地上求饶道：“我没有！没听到什么！真的！”

夫人挥了挥手，随意道：“之前的事我不追究，但我要你为我做事，否则，掂量掂量你女儿的命。”

就这样，她上了孙府夫人的贼船，为她买各种药材，看着她加入各种点心里，有的时候是给自己吃，有的时候是给别人吃。

终于有一天，有个小厮吃下了那枚小巧精致的点心，下一瞬便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狠狠挠着身上裸露的皮肤，很快，一大片深红色从他领口泛起，并长出了密密麻麻的小包。

看着人痛苦地在翻滚，若塔冷笑一声，随意朝张厨娘一点下巴：“可以了。照这个方子，再做二十份点心出来。”

“这些点心是……？”宋云初皱了下眉，看着张厨娘沉默的模样追问道。

“是给那些流浪汉吃的。”张厨娘长叹一声，没有隐瞒，“这些疹子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到一天时间便会恢复如初，但从此以后，便很容易生病，稍稍一次风寒便能要人性命。这些疹子虽然消了，实际上还是能把这病传给他人，因此城北之前还爆发过一次疫病。”

徐翊并没想到还有这一层，他扭头问宋云初：“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刚想说自己怎么会知道，但脑子里突然一转，“那时候没怎么关心这事，我也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