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抠抠搜搜。”郑观澜忍不住说道。
闻蝉阴阳怪气:“我一个光棍,一个月就六两银子,没好爹好娘好祖宗,自然要抠搜些。”
“也是我大度,这话你去和别的上官说定然要记你一笔。”
“我在你那儿也不差这一笔两笔了。”
“陛下不是还赏了你不少银钱吗?”
“你惦记我的钱?!”闻蝉下意识捂住瘪瘪的钱袋子。
“你那点私房还没成生多。我惦记你的?”
“那可说不定。”闻蝉煞有介事,“你们就是一点点油水可都不放过才能是世家啊~”
郑观澜摊开手:“把钱还来。”
“没门!”闻蝉直接把钱袋子揣怀里,“你是主管案子的人,这钱就该你出。”
“你是下级,我让你一个人慢慢排查也不是不行。”
“我可以生病,生个大病,不能验尸那种。”闻蝉得意挑眉,“到时候,就等着寺卿他们来找你喝茶。”
大理寺上下就闻蝉一个仵作,离了她还真不转了。
郑观澜哑然。
“小郑啊~”闻蝉翘起腿,“快去给我倒茶。”
郑观澜坐在原地不动:“茶叶是我从家中拿来的,很贵。”
“我还不稀得喝你家的茶水呢。”纸笔被她扔到郑观澜面前。“我说你写。”
郑观澜拿起笔。
“你这脾气真的得改。”
“你是我爹?你管那么多,我就这样,快写!”
“你还没说写什么。”郑观澜叹气。
“咳咳。第一,家中有铡刀或长刀之人。第二,屠夫、刽子手、厨子、仵作、大夫。第三,时常外出在坊于坊之间穿梭之人。”
郑观澜放下笔,抬起头,正看见闻蝉拿着自己的茶盏喝着。
“你!你怎么用我的茶盏?”
“你又没用过,就是要喝。”闻蝉一口气喝了个精光,还嫌弃撇撇嘴,“真难喝,你们有钱人的钱就是好赚。”
郑观澜脸急得通红。
“厚脸皮!”
得逞的闻蝉此刻才不计较这些,拿起纸张扬了扬。
“走了!”
……
七日后。
二人才把筛选出的嫌疑犯名单筛选出来。
符合几个条件的人,足足有一百多个。
闻蝉顶着黑眼圈笑眯眯的。
“接下来再查查这些人和死者他们有没有关联就能完事儿了!”
郑观澜的背微微弓着。
“就……”
这几日就没怎么合过眼,他到现在眼睛都是疼的!
“你之前说你找一朋友打听消息,那朋友呢?”
“他前几日在外地,应该快回来了。”
“汪儿!!”
大黄耳急促叫了起来。
“谁啊?”闻蝉推开窗户。
只见一个肤色极白的郎君僵硬地贴着院门,大黄耳正冲着他叫。
“闻录事!救命啊!”
“何……七郎?”
来者正是何素。
闻蝉立即叫住大黄耳:“是认识的人,大黄耳!你让路,别把别人吓着了。”
大黄耳立即闪到一边坐着,大眼睛眨巴眨巴,仿佛方才那个吼人的恶犬不是它一般。
何素啧啧称奇。
“真听话啊……”
他瞅了几眼大黄耳才走了进来。
“郑六!”
郑观澜指着对面。
“自己坐。”
“你怎么越发冷淡了。”何素这才看清了郑观澜萎靡的模样,惊了一下,“哟,你这几晚是都没睡吗?盼我盼成这样的?”
闻蝉说道:“他盼着凶手,这个名头你就别领了。”
何素哈哈一笑。
“我还没见过你这样呢。”
“我让人给你带的信收到了没?”
“收到了收到了!”何素自顾自提起水壶,准备给自己斟上一盏茶。
“等等。”郑观澜把茶盏推开,“用另外一个。”
茶壶的水一下倒在桌上,何素眼疾手快,立即拿起旁边一个空茶盏接住。
“你又怎么了?吓我一跳!”
这么久不见,这个郑六郎真是越发古怪了。
“也不知日后谁家小娘子受得了你这个臭脾气。”
闻蝉连连点头。
郑观澜把茶盏推到桌子角落。
“说事。”
何素喝下一口茶才说道:“我一收到你的信就往回赶了,你知是为何吗?”
“你和他们都有交道。”
“非也非也!”何素摆摆手,“我和潘铄薛焕是认识,可其他人我不熟悉,但是嘛……就在收到你的信时,我那些友人给我说了个事儿。这事儿保准你感兴趣!”
这样卖关子,别说郑观澜,闻蝉更急。
“你快说吧,何郎君。”
何素压低了声音:“他们……都有隐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