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齐齐一愣。
何素急忙解释道:“我可不是当着小娘子面耍流氓啊!我说的都是真的!”
给他八百个熊胆,他也不敢耍闻蝉这种人的流氓啊!更何况郑六还在。
闻蝉问道:“这话你听谁说的?”
“他们都这样说啊。先是有人说碰见潘铄去药堂买壮阳药,接着又有人说薛焕还去找胡人买过壮阳药。七嘴八舌的,我一听完,就发现怎么这五个人都有这毛病啊!其实也不奇怪吧?他们几人除了司马岳和柳济源,连个孩子都没有,还都是成亲多少年的人了。就连司马岳和柳济源家里也就两三个孩子吧?肯定有问题!”
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闻蝉不由抓住了郑观澜的袖子。
郑观澜看了过去。
何素还继续说着:“你们这案子有这么麻烦吗?我一看就知道凶手是谁!”
闻蝉手一松。
“你觉得是谁?”
何素摸了摸下巴。
“定然是他们的夫人!”
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个答案。
闻蝉说道:“外头都说他们夫妻情深,怎么就你的说法不一样?”
“嗐,那些话偏偏涉世不深的小娘子也就罢了,谁信啊?”何素挥了挥袖子,“你们俩不会没去查吧?”
“查过了。”
何素盯着闻蝉,舌头都有些打结:“你信啊?”
“我也不信。”
“我就说嘛!”何素拍了一下桌子,“这几口子,别说夫妻情深,还不如我爹娘相敬如宾呢!就说那个司马岳,谁家不要脸到那个样子,成亲还没一年呢就要纳别人妹妹做妾?就是仇人都干不出这种事来。我要是王夫人早就想弄死他了,还夫妻情深?”
他看着面前的二人,脑子一抽,忽然说道:“就是你们俩成亲都闹不出这么不体面的事。”
“何素!”郑观澜吼道。
何素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忙不迭作揖:“我这人嘴快。闻录事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闻蝉不在意挥挥手。
“你说的也有道理。”
何素见她不计较才放下心。
倒是郑观澜瞪了他好几眼。
弄得何素坐立难安。
他喝口茶,站起身。
“那……这消息我带到,这家里还有点儿事……我就先走了啊?”
闻蝉客气道:“劳烦你跑一趟。”
“没事没事……”何素一边说一边退,像是有老虎撵着他似的。
人一走,闻蝉就说起了郑观澜。
“还说我脾气不好,我看你脾气才是更不好,别人顺口开个玩笑,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多好的朋友啊,为了你问了个事,大老远跑回来。”
郑观澜没有回嘴,扭过头。
“你也觉得他说的对?”
“当然不,我又不傻。”闻蝉坐了下来,“这五人没有一个有作案的能力。但是嘛……”
话音逐渐消失。
“但是什么?”郑观澜追问。
“你把名单给我再看看。”
郑观澜递给她:“你怀疑上谁了?”
“这人你认识……”手指在名单上的一一划过,停在一个名字上,“她。”
郑观澜一看那名字就懵了。
“不认识。”
闻蝉都气笑了。
“就是给你娘治病那个姓林的女大夫,我们在开明坊遇见过她!”
“她?她是个女子,有那么大的……”郑观澜看着眼前人,默默闭上嘴。
是有那么大力气的。
“怎么查她?”
“第一,几人失踪前后,林兰的行踪,尤其要问金吾卫。第二,我们亲自去一趟悲田坊。第三……如果确定,就要搜查她的家中。”
……
闻蝉拿着手里发黄的名册叹了一口气。
“那边查得如何了?”
“如你所言,在五人失踪的那几个晚上,林兰都以给人看诊为由驾着马车出门,所去的地方也和抛尸地一一吻合。”
“抓人吧。”
……
夜色中,大理寺的人悄无声息包围了一座平凡的小院。
小院外,放着一辆破旧的马车。
闻蝉把大黄耳抱起放入车内。
“你闻一闻有没有尸体的味道,小声叫。”
大黄耳拱进马车,在车里打了几个转儿。
“汪儿……”
叫声很小,但是足够说明问题。
“马车也带走。”闻蝉把狗抱下来。
“确定了吧?我直接破门?”卓啸抱着双臂,就靠在院门前。
“动作要快,直接进去先把人拿下。”
“真是小心,不过是个女大夫。”卓啸嘴上这样说,下脚的力度可比谁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