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二人很是兴奋。
“嗬!肃王是个好人,十六这婚事不错的!”何素有些落寞,“唉,她怎么就是个小娘子呢……现在她不在,我还觉得不太好玩儿呢。”
武原也点点头。
郑观澜瞥了一眼颜子光,继续说道:“这婚事是很好,听说,肃王殿下十分爱重她,她也很喜欢肃王殿下。”
“差不多得了!”颜子光打断了他,“你那大雁打到了没?别到时候拿不出大雁,别人一下想清楚了就不嫁给你了。”
郑观澜语气轻飘飘的。
“打到了,不会有这种可能,让你操心了。”
颜子光咬着牙笑道:“那兄弟就祝你新婚美满。”
婚后日日被闻蝉收拾!
郑观澜胸膛不由挺起。
“借你吉言。”
……
此处是皇后亲自赏赐给闻蝉的宅院,一个才致仕的五品官员的宅邸,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直接搬进去就能住。
“诶呦!”闻连彩看着满院儿的聘礼笑得合不拢嘴,“还算他郑家做事地道,礼数都齐全呢。”
高升泰也终于放下心。
“我原本一直怕郑家仗着家世欺负人……还好,日后阿蝉是不会吃亏的。”
闻连彩扯着嗓子:“他们敢?敢给我家阿蝉气受,我才饶不过他们!”
见自己妻子这样说,高升泰不免失笑,难不成自己平头百姓还能把郑家怎么样?
他温言劝道:“好了好了,郑家是什么人家,若他们不地道,我们也真没办法,如今这样最好。你这脾气还是收一收,咱们可不能给阿蝉惹事。”
闻连彩还在清点着聘礼。
“不错,把回礼都一并准备上了,算他们有眼色。”
高升泰无奈:“你小声些……”
屋内,安置好了青棠她们,闻蝉累得瘫坐在椅子上。
高淮伸出手,给她按着肩膀。
“表姐……”他的脸上满是阴郁,“你真的要嫁给郑观澜吗?”
闻蝉被他突然的靠近吓了一跳,坐正了身子。
“这都下聘了?难道我还在开玩笑?”
“郑观澜不好,郑家也不好。”高淮俯下身,在她耳边说道。
漆黑的眼珠里隐隐泛红。
闻蝉一个巴掌呼他脖子上。
“我不知道?”
高淮没有动一下,只是抿了抿嘴唇。
“你是不是为了其他的原因才嫁给他?不是喜欢他?”
闻蝉翻了个白眼。
“不然呢?你不知道……”她朝着院子里看了一眼,见自己姑母姑父还在整理聘礼,才说道,“李成芳要回来了。”
“什么?!”高淮眯了眯眼,“是皇帝?皇帝饶过了他?”
“是,而且是皇帝偷偷派人去接的。你想想,我能怎么办?中书令答应我,他会立即动手,阻拦其回京,并且之后会帮我对付李家。阿淮……”闻蝉语气柔和了下来,“你能理解我的。”
高淮连连点头,脸上的阴郁一扫而尽,黑黑的眼水光潺潺,像只小狗似的。
“只要表姐不是喜欢他就好!我就在郑家教书,以后也方便和表姐见面呢!”
闻蝉避开他的视线。
“现在外头的人又说什么了?”
“那些人!”高淮很是不屑,“流言是被压制了些许,如今也有人开始说什么你们是良缘天成。”
“还真是奇怪……”闻蝉也觉得好笑,“竟然没有人怀疑说我珠胎暗结,急着嫁过去呢。”
“表姐!”高淮不乐意她这样说自己。
“玩笑话,解决了就好,希望中书令不要食言……”
……
郑士化的动作相当快。
不过几日,李成芳就在回京路上落了水。
虽被及时救了起来,还有口气,却因磕伤了脑袋一直昏迷着。
而他离开流放地的事情也随之被曝光。弹劾的折子堆了一桌,皇帝气得不行也无可奈何,只说将其送回去养伤,等人醒了再惩戒。
李成芳回京的计划就这样泡汤了。
一心盼着自己儿子回来的李家老夫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气得病倒在床。
而闻蝉给她的回敬也随之而来。
蹇记羊肉铺内。
李成学喜滋滋的:“老虔婆只能打掉牙齿和血吞,进宫去求皇帝让我入仕。”
“恭喜。”闻蝉知道李成学是有些本事的,只是这么多年一直被那老虔婆压制着,“陛下赏了你做什么官?”
“光禄寺寺丞。”
“六品?不错!”
“还有,你那日让我传出去的话我也都传出去了。”说到此处,李成学吃吃笑出声,“你这丫头也太坏了!”
“我这不是给那老虔婆打个样嘛,教她怎么传谣言才真能中伤人,她那点子话太没意思了。”
“确实如此,李成芳为了逃出和当地官员在床上苟且这种事更值得讨论。”
“老虔婆知道了吧?”
“知道了,我特意让人把话传到她耳边。”
“效果如何?”
“气吐了。”
“真脆弱。”
带着好心情,闻蝉十分悠闲,买了酒食散着步回去。
对于婚事,她既然衡量好了就不会后悔,更不会气自己。
郑观澜至少长得还不错。
长得还不错的郑观澜可没有她这么悠闲,在家里忙前忙后布置着。
“这些花单独放到花房里去。以后院子里就摆牡丹海棠和兰花。屋子收拾出来了吗?被褥要薄些,不要太厚。还有这绸子挂太高了,得矮一点……”
信安县主和郑士恒牵着郑观宁站在他的院子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这是我儿子吗?”信安县主一脸不可置信,“他最近话有点过多了。”
郑士恒却觉得没什么。
“儿子懂事不是好事吗?”
郑观宁想哭。
那个女人真的要成为他的嫂嫂了,哥哥还很喜欢她,他的以后一片灰暗啊……
郑观澜转身看到了自己父母和弟弟,脚步轻快走上前。
“父亲,母亲。你们怎么过来了。”
郑士恒温和笑道:“还有几日就要成亲了,我们来看看你这边准备得如何。”
“一切已经妥当,父亲母亲放心。”
郑士恒很是欣慰。
“为父一直怕你心里不乐意,还会……”
郑观澜又开始嘴硬了。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信安县主是看出来了。
他那里有半分不乐意的样子!!!
“你是不是真喜欢闻蝉?”
郑观澜瞳孔一缩,僵硬了一瞬。
“母亲这话是从何问起?”
信安县主罗列着他最近的种种行为。
“纳征礼聘礼,你都是添了又添,什么都给她考虑好了,处处细心安排,我可没见你这样过。”
郑观澜面上一片平静。
“孩儿也是为了郑家的体面,婚事若出了差错丢人的是我们郑家。”
好面子的信安县主被这个理由说服了。
“说到这里,母亲也好好管教一下十三郎了,千万别让他出了什么差错。”
信安县主知道轻重。
“这我知道。宁儿。”她一脸严肃,嘱咐道,“记住,日后闻娘子就是你的嫂嫂,你绝不能失礼,尤其是在外人面前,明白吗 ?”
深知自己母亲底线的郑观宁也不敢不应,艰难点了点头。
看吧!他的前路一片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