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生一脸淡定。
“阿婆,郎君他们俩向来如此,就吵吵嘴动动手,没什么大碍的。”
“这怎么能行!”
哪有两口子这样的!
袁阿婆阔步走到房门口,敲了两下门,大声道:“老身奉命前来伺候二位主子。”
屋内的二人听到她的声音不约而同停了下来。
郑观澜立即把被褥扔回床上,套上外裳坐好。
“进来吧。”
闻蝉也披上衣裳坐到了一边。
“老身见过二位主子。”袁阿婆微微蹲身。
郑观澜对自己母亲的乳母还是很敬重的。
“不必多礼。怎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是母亲有什么事吗?”
“中书令、阿郎还有县主忧心二位主子新婚忙碌,特吩咐老身前来侍奉。”
这哪里是让她来侍奉?明明是来监视的!
二人都看出了目的,但是还都默契选择了不拒绝。
牵扯到和她做交易的郑士化和她敬重的袁阿婆,闻蝉是真开不了口。
郑观澜的心思就有些不可言说了。
这样……就不用分房睡了?
果然袁阿婆开口问道:“方才老身在外头听见二位主子说要分房睡?”
她一脸担忧声音也沉了下来。
“恕老身多嘴,这样不妥吧?夫妻若不同房就寝还算是夫妻吗?二位主子方方新婚,有些不适也是常理,磨合磨合就是了。若是二位觉得有什么不适,老身可在外间彻夜伺候着……”
“不必!”
二人异口同声。
闻蝉才不要自己睡觉外面还守着个老婆婆呢。
“我们刚刚是说笑呢!”
“哦?是吗?”
闻蝉咬牙挤出一个笑。
“是。”
袁阿婆低下头:“那老身就放心了。时间不早了,老身就先退下了,二位主子若有吩咐,招呼一声便是。”
郑观澜语气轻快了些。
“嗯,您也早些休息。”
袁阿婆一出去,闻蝉就气呼呼躺回了床上。
郑士化这个老狐狸!
背后一热,一双健壮的手臂环绕住她。
还有她背后那个郑观狗!
郑家简直是个畜生窝!
闻蝉使劲儿拍了一下他的手。
“别碰我!烦人。”
郑观澜就是不松。
“你再闹就把袁阿婆招来了。”
闻蝉猛地转过身,一口精准啃在他脸侧的血痂上。
郑观澜不用摸就知道定然又被她咬破了。
“你还咬上瘾了!”
郑观澜又是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
闻蝉瞪圆了眼睛。
“你个不要脸的臭流氓!”
“我是流氓你就是泼妇!”郑观澜一口咬上她的嘴唇。
闻蝉心气儿夹着火,一把将他按在床上,坐了上去。
“你今晚有种别喊停!”
“谁喊停谁是王八蛋!”
俩人赌气,打死不想当王八蛋的后果就是一直快到天亮才消停。
闻蝉微微睁开眼。
“我迟早要把你那玩意儿给掰折了。”
郑观澜埋在她的颈窝,轻轻咬了一口。
“到时候我就把你捆起来绑起来,也不让你去找别人……尤其是什么表弟……”
……
转眼就到了过年的时候。
或是因着这个缘故,就连信安县主都和善了几分,没有再作妖。
闻蝉抱着乌玄坐在门口,很是悠闲。
乌玄和她相处得很好,如今,对她的喜爱竟然比对郑观澜还多上几分似的,十次有八次都是要她抱。
“白眼狼。”郑观澜如此说道。
闻蝉捂住猫耳朵:“咱们不听某些小心眼的人酸言酸语。”
乌玄懒懒地喵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前几日怀庆郡主来,和你说什么了?”郑观澜问道,“她是才从外地回来吧?”
“你真是属狗的,这你都猜得到?”
“若是她在京城,成亲的时候她定然回来,是去抓那些逆党了吧?”
“是啊,听说抓了好些,算是找到那些人的巢穴了。太安道……太安道……你怎么看?”
左右无人,这是夫妻私话。
郑观澜自然也不再伪装什么。
“当时那个世道,朝廷横征暴敛,百姓走投无路之时,是太安道给了他们一条活路。那些百姓自然愿意为太安道卖命乃至于造反。‘天子不仁,不保四海’,这是常理。难不成你还信什么天命神授之言吗?那个时候,就是没有太安道也会有其他的反贼。况且……”
“况且什么?
“我原先听人说起过,太安道的那个首领张鹿,比起其他人来,还真是个……”郑观澜沉吟许久才评价道,“神人。”
闻蝉笑了。
“你还真信他会呼风唤雨符咒治病?”
“‘民为神主’。他不是神人是什么?”
“你这话很有意思。”
“所以,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
“太安道造反之后,因为突然吸纳了大量的外来之人,没有及时约束,导致其后期与匪徒无异。如今已是太平盛世,朝廷清明,那些随势而入之人应当早已离去,剩下的定然都是极忠诚于太安道之人。可是你看看,杀害香桂村一村之人,制造五石散牟利,这怎么都不像是太安道的行事。”
闻蝉有个老邻居家里就是原先太安道之人。
她也觉得是有些不对劲。
“确实如此。当年太安道起事也只是以财物结交贿赂官员为主,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
“我怀疑,这个太安道教徒并非来自之前的太安道。人心易变,张鹿也早就被杀,应当是原先太安道之中的人纠集了残部作乱。”
“你怎么就能肯定为首之人一定是太安道的人?万一他只是扯个大旗呢?”
“若无确定证据,怀庆郡主不会那么肯定逆党是太安道之人。”
“你对太安道还真了解。”
“太安道当年和谁家没点联系?”
“郎君,夫人。”成生急步跑了过来,“中书令请二位过去一趟。”